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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所说的，是我不明白的；我祈求你听我的祷告，是因为我有话要说；我问你，是求你指示我。”

平静安宁的幸福生活如果被剥夺，你是否还会恪守内心的信仰？

耶和华透过无端降临的遭难看到约伯如磐石般的信仰，又赐福于他，百倍千倍地补偿他。

或许约伯苦尽甘来是因他的确信和不可磨灭的信仰。

但不是每一个在痛苦泥泞中挣扎的生灵都能得到救赎，这种时候又何必像约伯一样虔诚，不如痛斥一切的不公，不如怒怼一切的黑暗。

荒唐杂乱的往事被她轻描淡写地带过，曾经满载的情绪早已化作乌有，浓烈的情绪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逐渐削弱，直至消灭。

崩塌、重建，这些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她只觉得麻木疲惫。

那只手是何时握住她的手腕的？内希娅有些恍惚。

白净细长，每日翻动经书的手，曾在装着一颗冷淡的心的胸膛上划过无数的十字，此时却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

收紧，缓缓地摸过她的伤疤，痒意从骨髓生出。

明明伤口早已愈合结痂，但此刻她清晰地回忆起血肉被割开的感受。

克洛德也在感受，手指划过的地方有些凹凸不平，疤痕以这种方式顽固地刻在她的手上。

不均匀的颜色、凹凸不平的伤口，歪歪扭扭的走向……多么丑陋，又多么让人着迷。

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上帝降罪给她，让她承受残酷的爱。

上帝降罪给他，让他承受虔诚的痛苦。

“别说蠢话。”

内希娅回过神，直视他。

光晕柔和了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灰色双眸，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眼前这个女人既脆弱又强大，她对他将要说出口的宽慰嗤之以鼻。

“你并不需要。”

是肯定的语气。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这次试探，她确认了一些事情，比如这位看似严肃冷淡的神父，实则不对女人设防，天知道他和多少女人维持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然了这话由私生活略有些精彩的她来说并不太合适。

克洛德微微仰头，看着站起来的女人，说实话，他掌控不了内希娅的反应，在她面前他很难做到游刃有余。

他的下巴被挑起来，指甲戳进皮肤，有些轻微的疼痛。

“你年轻能干，又有不错的家世，只要沿着既定的道路走下去，必定会在教会有一席之地。”

内希娅轻声宣告了他的命运。

“人人都这么说，但实际上我卑劣不堪。”

克洛德几乎可以预料到他的未来，在无功无过的情况下，他可以安稳地在某个教区成为一位受人爱戴的主教。

平静的，如死水般的生活。

但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在没有遇到变数之前，克洛德本打算克服自己的的厌倦，沿着这条路走到终点。

“你知道我是不守规矩的，爱玩弄男人的女人，别人或许觉得我不堪，但你正被这一点吸引，你渴望腐烂的一切。”

她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荡妇。”

但他们臭味相投，需要一起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