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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9章 生死团战下（第2页）

冷月歌按住剧痛的心口。

淡青色的道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坠入虚空，转瞬便被四散逸出的空间道力消融殆尽。

她一身究极寒溟道本源受巨震重创，道府深处阵阵抽痛——先前层层叠叠撑起的冰狱壁垒早已粉碎无存，连道之本根都留下了难以抹平的伤势。

她身侧五名后期祖神，个个道袍撕裂、气息萎靡，身躯上布满空间刃割出的深痕。

本命道核光晕黯淡摇曳，拼尽余力才勉强稳住道体，再也提不起半分攻伐之力。

她抬眼四顾。

那些和她一同奔赴战境大比、昔日意气风发的北极天同袍——一众初、中期祖神——此刻早已化为虚空中一缕缕残破消散的道韵。

那些面孔她每一张都叫得出名字，有人晋入祖神不过半个元纪，有人卡在中期的瓶颈上磨了太久太久，来时还笑着说这次战境之后回去要闭关冲关。

如今却连骸骨都没留下。

汹涌的悔意、深重的愧疚，再加上压不住的愤懑，死死攫住她的心神。

她本是北极天倾力栽培的领队，是团战夺魁的指望，更是凭一己之力登顶的祖神之冠。

围杀兰风的计策由她敲定——是她亲自踏入先天困杀大阵，亲手将北极天大半中坚送入这处绝境。

是她一手毁了自己的队伍。

兰风静立于狂暴的空间余波中央。

创生与毁灭两大究极道韵在他身周缓缓回旋交织，凝成一片内敛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道域，将四下肆虐的空间刃风尽数隔绝在外。

玄极道痕追源剑斜垂于身侧，剑身微光恬淡，不见凌厉杀意。

方才那场近乎覆灭北极天主力的惊天爆炸，于他而言，竟仿佛只是一次平淡落子。

他望向面色惨白、身躯微颤的冷月歌，平稳的声音穿透嘈杂翻涌的虚空：

“从你决意布下此阵围杀我的那一刻，结局便已经注定。

棋战之道——落子无悔。”

观战高台之上，战境之外北极天天尊孤独陙胸膛剧烈起伏。

压抑的怒火几乎冲破漫天云海，周身道泽狂涌，万千道则链条震颤作响。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闯入小世界干预战局——终究硬生生强压下来。

战境大比自有亘古规则约束，天尊不得下场插手胜负。

哪怕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他也只能隔台冷眼凝望。

他沉沉注视兰风，眼底杀机沉如深渊，暗中传音给冷月歌，命她不计一切代价，务必将兰风斩于此地。

愤懑褪去，冷月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咬牙凝眸看向兰风，重重颔首，声音淬着凛冽寒意：

“好。

兰风，你够狠。

你我本就是死敌，这个结果，我认。

我虽根基受损，可你不过一名初期祖神。

就算我再折损些本源，我冷月歌依旧有把握斩你。

你的结局，不会改变。”

话音未落，她唇齿间已泛起一道极轻极淡的韵律——那韵律几乎无法被听觉捕捉，如同一缕游丝，顺着虚空缝隙悄然向兰风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