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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大仇已结（第2页）

东极天无忧天尊目光落在场中那道孤挺的身影上，神色复杂。

赞许之余，亦有几分感慨：“棋战之道，落子无回头路。

冷月歌选择再战的那一刻，结局便已经写定。”

外围还在缠斗的剩余北极天修士目睹全队主力尽数消亡，心神彻底崩溃。

手中道招散乱，再无半分战意。

余下北极天残存之人，纷纷收了道力，黯然垂首。

有人双膝一软跪在了虚空里，有人捂住了脸，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兰风垂落手中的追源剑。

创生与毁灭的道韵缓缓敛入体内，周遭翻涌的空间道力慢慢归于平静。

他抬眼望向云海高台，神色平静——不见半分快意，只淡淡立于狼藉的战场中央。

小世界上空，流转不休的杀伐道韵缓缓沉降，翻涌的空间裂隙逐一弥合。

沉寂许久的战境裁判长老，苍老厚重的道音穿透云海，响彻整片比武疆域，压下了场内所有细碎的呼吸声：

“团战决战结束。

北极天战队领队冷月歌及一众主力陨落，残存修士主动弃战认输——此战，东极天胜。”

短短一句话落下，云海观战席才炸开压抑许久的声浪。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惊叹于精彩交锋，而是弥漫着难以言说的震颤。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扶手，有人久久没有换气，有人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本届战境大比第二场团赛总冠军，归属于东极天。

裁判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里残留的北极天道痕残息，语气肃穆，补了一句：

“此战战损记入战境典籍，亘古留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一幕会被刻进战境的记载之中。

北极天，昔日风光无限，手握祖神第一人冷月歌，首轮大比冠绝群雄，到头来在团战里落得近乎全军覆没的下场，成为战境开辟以来团战损失最惨重的队伍。

这个印记，永远洗不掉。

往后翻开战境典籍，每一页都有荣光，而他们这一页，是灰黑色的。

战场之中，李清泉走到兰风身侧。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遍地狼藉的虚空，残存的法则碎片还在缓慢飘散，像一场没有落尽的雪。

她低声开口：“赢了。

只是……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个梁子，结得太大了。”

兰风轻轻颔首，神色未变：“那种局面，我没得选。”

李清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也清楚——换做是谁，在那个位置上，都没得选。

人家布了阵要杀你，你总不能伸长脖子等着。

云海高台之上，暗流已然涌动。

北极天天尊孤独陙一言不发。

周身的寒意几乎冻结身侧云海，连坐在旁边的几位别家天尊都下意识往外挪了挪。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定下方兰风的身影，杀机深藏，却被战境铁律死死桎梏，分毫不能外泄。

他身旁原本随同北极天前来观赛的几位长老，个个面色惨白，心神惶惶。

一整支精心培养多年、用来角逐战境荣耀的精锐战队就此覆灭——北极天底蕴大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个元纪的光阴，才能重新培养出一批同阶中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