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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7章 第二关证道(第2页)

两股大道本源静静悬立,没有半分主动攻伐的意念,可仅仅是散逸出来的道息,便压得整片虚空微微震颤,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这便是第二关。

试炼之音在虚空中缓缓回荡,沉静而厚重:

“第二关,直面创生与毁灭法则本源。

无需搏杀,接受本源洗礼。”

兰风敛去周身战意,缓缓闭上双眼。

心神放开,任由两股浩瀚无边的本源之力席卷自身。

外人望去,他静静立在虚空之中,衣袂微动,神色平和。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轰鸣震耳的道法招术——看上去波澜不惊,仿佛只是静坐悟道。

可识海与道体之内,早已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鏖战。

世人皆知,掌握究极之道,也不外乎还是能引动法则、借道之力对敌,都说是能成为道的一部分,但终究尚未得到法则本源之道的真正认可。

那是“用”

道。

可化作究极之道本身,是要让自身道躯、神魂、根基,全部化为大道的具象载体。

那便是“成为”

道。

这一步,是修士叩问天道的分水岭,也是通往天尊之境绕不开的天堑。

用道的人,道只是工具;成为道的人,道却是血肉。

此刻,本源之力疯狂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创生道息温柔磅礴,想要重塑他的一切——将他按照大道的模样重新熔炼。

那感觉如同一只温柔到极点的手,在一点点地把你拆开,再按它的意思重新拼起来。

你明明知道它在改造你,却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因为那改造本身带着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暖。

毁灭道息凛冽无情,要碾碎他原本的道基、旧有的神魂桎梏,剔除一切不属于本源的杂质。

那感觉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一片片地削去你身上所有“多余”

的东西。

你觉得自己在变轻,变薄,变得稀薄——那种“正在被抹去”

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蚀骨。

二者同入一身,一荣一枯,一生一灭。

两股相悖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撕扯。

创生说你该留下来,毁灭说你该消散——两个声音同时在他神魂深处低语,每一个都有道理,每一个都带着无法抗拒的伟力。

兰风要与天道抗衡,守住自我本心,不被狂暴的本源直接同化、消融,沦为大道的傀儡。

又要与大道相融,放下自身的隔阂,接纳这两股究极本源,让道与我不分彼此。

一边是抗拒吞噬,一边是顺势相合——如同一个人同时在做两件完全相反的事:

既要站稳脚跟不被洪水冲走,又要学会在水里呼吸。

这种天人交合的内观之战,远比外在厮杀更加凶险。

外在厮杀,你至少知道敌人在哪里。

内观之战,敌人是你自己的道,是你自己赖以存在的东西。

无数祖神便是折损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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