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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朝一日,他与那无涯书局的郑东家之事被公之于众……也不知要被多少人嘲笑攻讦。
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真是个糊涂孩子!
赵敦一边想着,又一边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眉头一皱,没来得及舒展,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轻之又轻的敲击声,然后出现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可是七公子?我们主子遣小人来请您过去坐坐。”
赵敦抬眼看去,珠帘低垂,外面的人虽看不清眉眼,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赵惊澜身边的何庆?”
“正是小人。”
珠帘一荡,赵敦大步从雅间中走了出来,下巴微抬:
“走吧,他如今能出来开府了,倒是自在。”
等到了一个临窗的雅间,赵敦推门进来,里头赵惊澜懒洋洋正坐在桌前。
一旁的闻琳琅正在为他烹茶,她身着粉色春衫,娇美动人,此刻微微垂头,露出一截被乌发衬得愈发纤细雪白的脖颈,倒是颇为惹人怜爱。
察觉到有人进来,原本正单手支颐看着闻琳琅的赵惊澜下意识的侧了身子,挡住了闻琳琅的身影,赵敦只是看了一眼,便别过眼去,捡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这么大的群英楼,都知道我来了!”
赵敦随意的坐在一旁,但腰背却不佝偻,只舒展大方的坐在那里,尽显贵公子的仪态,手中随意的捡起桌上一枚橘黄的香橙抛起又接住。
赵惊澜闻听此言,白了一眼赵敦,反唇相讥:
“我鼻子灵?是你自己连尾巴都藏不好吧!
打我这儿窗户看出去,刚好能看到你府上的马车,我还能没点儿眼力了?
我本以为你和友人相聚,没想到一问才是你自个一个人过来!
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闷酒?”
赵敦身上带着酒气,赵惊澜熟悉他,自然清楚赵敦除非是心里烦的厉害,否则不会在外面这样。
“我,无聊而已。
倒是你,虽说你现在有开府的资格,但还没有正经开府,出宫一趟有够麻烦的,又为什么来这群英楼?”
赵敦说了要为叶景和保密,那自然就不会做多余的事,只是赵惊澜听了这话,却深深的看了赵敦一眼:
“这些日子我听你和那裴长风以兄弟相称?怎么?你这真是想弟弟想疯了?”
“你才疯了!”
赵敦没好气的把手里的香橙砸了过去,被赵惊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你干嘛?谋杀啊!”
转手,赵惊澜就放在了闻琳琅的手里:
“玉珠,你尝尝,这群英楼的东西无一不精,你应当会喜欢。”
闻琳琅轻声应下,素手破新橙,橙香溢满整个雅间,配着幽幽茶香,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等二人喝了半盏茶水后,赵惊澜这才踹了一下赵敦的小腿:
“哎,赵七,你和那裴长风关系那么好,应当对于他的品性十分了解,你说我将他收入麾下的可能有多大?或者说你为了咱们的兄弟义气,让他投入我麾下的可能有多大?”
赵敦听了这话,还没咽下去的茶水猛的在嗓子里一咕蛹,然后直接喷在了赵惊澜的脸上,气得赵惊澜直接拍案而起: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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