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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妩倏地一回头，江昱忘竟然凭空出现在面前，黑色冲锋衣，灰裤子，薄唇挺鼻。

“昱忘，你怎么来这了？”

扶栖染问道。

“您把我人扣这了，我就来了。”

江昱忘笑。

扶栖染的眼珠在两人间转了一圈，转而笑道：“行啊，老规矩，三局两胜，赢我两次才能走。”

奚妩有些着急：“姬姨，我们真的有事，要排练……”

“没事，很快。”

江昱忘打断她。

接下来打牌的时间，奚妩比之前更不在状态。

因为江昱忘就站在她身后，时不时地下俯身过来指导。

他的手肘撑子在奚妩右侧，淡青色的血管明显，黑色的衣料擦过她的肩头，奚妩发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好像是刚洗完头，身上透着薄荷味的清香，还充斥着一点罗勒的苦味。

奚妩的脸颊发热，一双骨节清晰的手伸了过来，拇指和食指抽出一张牌，他用气音哼笑：“发什么呆？”

奚妩告诉自己要淡定，要装不在意，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奚妩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江昱忘很聪明，他那种聪明是憋着坏劲的，先给你一点甜头吃，再打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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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昱忘的指导下，奚妩连赢两局，扶栖染把输的钱全推到奚妩面前，指着他说：“赶紧滚，你再呆下去，老娘要破产了。”

江昱忘坏笑，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低头对上奚妩犹豫不决的眼神：“这个钱……”

“收着，拿去买糖吃。”

江昱忘咬着一根烟笑，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两人并肩走出姬家庭院，江昱忘指尖夹着一根烟，走得比她快一点，奚妩盯着他的肩头，鼓起勇气说：“翟初薇的事，谢谢你。”

江昱忘回头，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奚妩答。

“行，”

江昱忘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懒散地笑，“那你要怎么谢我？”

奚妩本来想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结果江昱忘单手插兜，偏头看着她，黑如岩石的眼睛紧锁着她，意味深长：“还是说，也是请我喝奶茶？“

江昱忘最后带她回了学校，而姬之琛他们早已在排练室。

算起来，这是奚妩第二次来北航，一进学校大门，恰好遇见刚结束训练的方阵队伍，穿着海蓝色的制服，英姿飒爽，像一大片掀起的海浪袭来。

“我怎么没看见你穿过飞行员的制服？”

奚妩问。

每次奚妩见他都是一身黑，不是黑夹克或者冲锋衣，从来没见他穿过制服。

“那是因为你见我的时机不凑巧，”

江昱忘偏头眼睛落她身上，发出轻微的哂笑声，“怎么，你想看我穿？”

奚妩撞上他的目光，一时回答不上来了，结巴地说：“不是…我看姬之琛也…没穿。”

她跟江昱忘欲盖弥彰地解释，江昱忘眼睛直视着前方，一副散漫的状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倏地，一个男生冲过来，肩头擦过，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攥住了她的胳膊肘，奚妩瞬间僵住神经绷紧，直接将她拉到了一边。

奚妩一个踉跄下巴撞向他的肩膀，两人离得如此近，一抬眼就瞥见他利落的下鄂线，有点硬，是男生野蛮生长的骨骼，瘦且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