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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悲歌一（第4页）

洛明川轻轻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有轻微的洁癖，走在这里对他来说实在是种磨练。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易想着来这里，但是他是个聪明人，周易不说他也不问。

在破旧的老房子的城区里面，他就如影随形地跟着周易走，道路两侧到处是堆积如山的垃圾，腐烂的果皮和面包，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很难想象，在卫威亚会有这种地方，最后周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户还算干净的房子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有着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仔细看五官有点像今天死去的杜然，洛明川想这应该是那个女孩的母亲

女人见到周易，疲倦憔悴的面容勉强撑起了个笑容：“周老师，您来了。”

想来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过世的消息。

周易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只能点点头走了进去。

房子很小，对周易来说还好，但洛明川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和外面不同女人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可以看出女人很爱整洁，女人将周易和洛明川带到了一张桌子前面，等两人坐下，女人又给两个人端了杯水。

“周老师，早上巡警团已经找过我了，虽然我是不相信我女儿会自杀的，可是……”

女人看起来有些拘谨，像是在踌躇。

“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寻找真相……”

说到后面，女人潸然泪下，柔弱的眼中透露着一股无力和绝望。

周易眸色动了动，有些动容。

洛明川本以为周易会因为女人如此轻易的放弃而动怒，会大发雷霆，会怒其不争。

然而他没有，周易只是就这么安静的听完了一位失独母亲的哭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知道——活着和活下去本来就是两种定义。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最后，周易给了女人些钱，女人终究是没有拒绝。

等周易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等很久了吗？”

周易问洛明川

“也没有很久，主要是教授，你是觉得因为家里有母亲，所以判断杜然学姐绝对不会自杀的嘛。”

周易“嗯”

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因为那个叫杜然的女孩经常和他说起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事想不开呢？

洛明川看了眼他，不解地问：“教授你对每个学生都要这么上心吗？”

“一日为师，只要学生没毕业，我总要护着他们。”

洛明川打趣：“那如果你接受了我，我当你的学生，那天我出事了，你也会这么护着我吗？。”

“应该吧，我一向很护短。”

周易刻意想板起脸，不过努力了一下发现难度系数太大，放弃了。

洛明川看着周易这张脸，不禁好笑。

只是洛明川不知道的是这句不经意的话，在不久之后会一语成谶。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的人生自遇到周易这天起已经开始脱离了轨道。

但是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