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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水库合龙口的水声滚雷般砸耳,晨雾裹着浓腥泥气扑脸,凉得刺骨。
刘玥悦攥紧掌心铁片,指尖掐得泛白,那铁片烫得像烧红的烙铁,顺着掌纹往骨头里钻。
她踮脚立在岸边,瘦小身子在狂涌河水前弱得像片纸,干裂嘴唇抿紧,舌尖舔过起皮处,铁锈味直呛喉咙。
最后十米合龙口!
浑浊河水疯了般奔涌,撞在青石上溅起半人高水花,泥沙泡沫翻卷,脚下地皮都在颤。
三天合不上拢,之前加固全白费,整个水库村,会被洪水彻底吞掉!
卧槽!
每一秒,都像重石砸在心口,喘不上气!
“让开!”
粗粝喝喊炸响,赵铁柱光膀子冲来,古铜色脊背绷起硬邦邦的腱子肉,两捆沙袋压在肩头,碗口粗扁担弯成了弓。
他大步踩进合龙口前沿,淤泥没到脚踝,草鞋被黏住都不管,双臂猛地发力,沙袋狠狠砸进水流!
“噗通——”
沙袋落水声压过浪涛,水花溅起三米多高,打湿他肩头磨出的血痕,咸汗混着泥水渗进伤口,他只龇牙咧嘴,转头又扑向沙袋堆。
刘玥悦盯着那道血痕,心脏猛地一缩。
她伸手摸进衣襟,空间里粗布触感传来,指尖一动,叠齐的布片落掌心。
她小步冲过去,拽住赵铁柱衣角,声音软却硬气:“铁柱哥,垫上!
疼!”
赵铁柱低头,瞅着小姑娘亮得像星子的眼,咧嘴露白牙:“屁大点疼!
扛得住!
合拢要紧,多扛一袋早完工!”
他接过布片胡乱垫在肩,转身又扎进人堆,半点不拖沓。
二十个壮劳力排成两排,沙袋在手里飞速传递,尘土、汗水、泥水糊满脸,没一个人偷懒耍滑。
村长站在高处,烟袋锅攥得死紧,眉头拧成疙瘩,扯嗓子吼:“加把劲!
三天合不上拢,全村都得完蛋!
卯足劲干!”
周明远蹲在合龙口边,黑框眼镜溅满泥点,枯树枝在泥地上画水流图,指尖沾泥,沉声给村长讲:“最后十米水最急,普通沙袋撑不住,必须双层叠压,才能稳住缺口,一冲就散!”
村长蹲下身盯着简图,紧绷的脸松了半分,点头吼:“就按周技术员说的办!
真有本事!”
外来的技术员,终于用真本事镇住了村民,周围人都露信服神色,低声夸他靠谱。
刘玥悦松口气,掌心铁片温度稍降。
只要合龙成了,水库决堤的悲剧就能躲掉,原书里全村覆没的下场,她必须改写!
可下一秒,一阵诡异铜铃声,从村口飘过来!
“叮铃……叮铃铃……”
铃声不大,却像细针戳破工地喧嚣,穿透晨雾,扎得每个人耳朵生疼。
紧接着,拖腔带调的念咒声炸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灾星作祟,堤坝难合——”
工地上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传沙袋的村民定在原地,扛沙袋的赵铁柱停脚,转头瞪向村口,眉头拧成死结,低声骂:“大清早搞鬼名堂!
尼玛有病!”
周明远推推眼镜,脸色瞬间沉黑,不耐吼:“别理他!
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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