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A和B（第7页）

阿来不自觉地又拿出烟来抽，依旧并排靠着车站着，他感到自己很呛人，就挪开了，倪永孝不紧不慢踱步过来，还是刚才的距离。

"

倪生..."

他说了话，就必须说出点什么子午卯酉来"

会没事的"

阿来哪来的勇气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承诺，他也不清楚。

藏蓝色一片里倪生要他的烟盒，他递给他，再一次掏出打火机，橙色蓝色火苗跳起来，噌得照亮倪永孝的薄嘴唇和他自己的指尖。

"

谢谢"

阿来笃笃点头，他在很稠密的灰色烟雾里分辨出对方的五官，倪永孝把烟夹在右手，泄了气一样弓身将前额重重搭在保镖的肩膀上，不像自己弟弟嶙峋的肩胛，阿来的圆肩膀和急促温热的呼吸让他想到小孩。

他崩塌似地朝阿来领口里叹气，阿来一动也不动，头发蹭在自己脸上，痒的不得了，更不能抓。

倪家人一个比一个像猫，倪永孝撇着嘴角抬头，眼睛只睁开半个，鼻子蹭在耳环上，阿来勇敢地伸出手，拍了拍三合会老大的后背，拍到了舒展的肌肉和骨头。

"

倪生，回家早点休息吧"

他捋顺着名贵的猫背说，得到了戳破气泡般应允的一声沙哑的咕噜。

***

阿来想让倪永孝杀了韩琛。

但龙头也不是万能的，陷入了道德困境也要把指头搭在扳机上，额头的汗流到眼角，晚上闷热，就又痛又痒。

如果倪永孝真进监狱，阿来就也得进去，酒吧就交给阿信管。

监狱里有太多不怀好意的扑街烂仔，倪永孝人脉再广，倪家落魄后他们也要做鸟兽散的。

得有人在监狱里帮他找烟，找干净衬衫。

他什么时候这样忠诚过了。

倪永孝欲成大业终归尘土的心情阿来多多少少也理解。

老豆尸骨未寒，自己还傻逼一样半提着裤子满街跑的时候，有个人叫阿来去偷东西，透漏给他这户人家什么时候出去旅游，男主人开什么样的车。

条件是阿来得撬开门进去偷，那个人站在门口把风，阿来把钱从窗口抛出去，正好出去之后和他一半一半，结果那人报了警，钱刚离手警笛就疯叫着过来，差人拷了他就走，回头看，那块骗人的叉烧早就没影了。

偷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业，那个年纪蹲监狱更谈不上终归尘土。

阿来掂量自己的分量，比喻不算恰当，那股幻灭的感觉倒是怎么也忘不了，他早忘了那个骗子的脸，但是想起来还是灭顶失望。

他心里也替倪生可惜。

同样失望的倪永孝扣动扳机，黄志诚也重复动作，比对方坚定。

阿来几乎是同时从腰间抽出早就上膛的枪来，他略过缓慢后仰的倪生，直直朝韩琛太阳穴开枪。

有五枚子弹把他钉在地上，最后一枪打在额头正中央，和倪永孝一样。

阿来心里开始骂，完啦，这回我也死了，不对，不对，哪有这回那回之说，最衰的是哪个开的枪都没看清。

只当自己被打中要害已经意识不清了，他看到倪永孝就躺在地上离他很近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血。

阿来用力伸长手臂，捏捏他浸着汗的手心。

B结局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