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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会叫.的,很朗。”
……
隔墙有耳,没有人注意到等人戏谑的话语,全都被来送饭的庄鹤叙听尽了耳中。
他紧紧攥着饭盒的提手,整张脸苍白又毫无血色,他咬着下唇,好似如此,就能克制自己情绪的失控。
庄鹤叙急促地喘着气,他偏过身子,朝着教学楼的反方向,逃跑似地下楼。
他扔掉了手中的饭盒,步履不停,却因为偷听到真相,步伐慌乱,接连着撞了好几个人。
来不及道歉。
庄鹤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逃走。
远离他们。
永远永远。
可他的身体被养的太差劲了,跑出嘉水大学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庄鹤叙喘着气,不清楚自己究竟跑到了哪儿,他顺着公园的椅子坐下,整个木讷地盯着落叶堆积的地面。
是自己……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
商止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呢?
可这大半年的相处,他有那一刻是没有说过的呢?
在外找别的女生是真的,污蔑自己下药也是真的,方才聚在一起调侃他的话也是真的。
甚至为了报复自己,他竟然还找大壮要新的药。
难怪为什么每次做事之前或是兴头时都会喂他吃东西,什么狗屁补充体力,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神志不清。
更让他惊悚的是,之前篮球比赛完,坐在车里交谈甚欢的眼镜儿和大壮竟然也都是在骗自己。
口口声声说喜欢,实则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只有他本人被蒙在鼓里。
原来之前所有的温柔和关切,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甜头,趁着他陶醉其中,再狠狠给一巴掌。
商止啊商止,好狠的心啊。
庄鹤叙不想相信这些,可现实不得不面对。
他自嘲一笑。
笑声落地,才惊觉自己眼眶泪水决堤般倾涌而出。
生日宴会上,宋延那些话不断环绕早他的耳边。
他骗自己,只要是没被本人证实过的话,都是道听途说。
只要自己谨遵商止的要求,商止一定并且始终都会爱自己。
可是还要怎么骗自己,今天的话他没听到,怎么骗自己,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梦?他应该装作不知道,继续当商止和他的朋友口中谈及的小丑。
他该怎么做,又该去向哪里?
庄鹤叙几近崩溃,泪水糊满整张脸,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用尽全力去挣脱掉刚刚听到的令人作呕的话。
只是越抗拒,谈笑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缠绕着他,怎么也挣脱不掉。
他的胃翻涌着,起先是锥心的钝痛,从胃部逐渐散开,像阴冷潮湿的青苔瞬间长满全身。
难闻又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尖,胃部叫嚣着,庄鹤叙想吐。
但没吃东西,他什么都吐不出来,除了酸水还是酸水。
他狼狈地擦拭掉手上的脏东西,最终还是撑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有制定完美的追人计划,有仔细去了解商止的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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