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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前段时间和商家夫妇大吵一顿的场景,庄鸣只觉得心中那口怒气仍旧未散去。
对方一直在和庄鸣道歉赔罪,但庄鸣想要见到的,无非是商止本人。
只要他出现,庄鸣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他不知道儿子和商止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庄鹤叙受欺负了。
这么多年来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在外被人欺负成这样,他难道还能心平气和和商家谈判?没这个道理。
对方有权有势又如何,欺负人在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庄鸣想着,伸手,掌心覆住了庄鹤叙的手背,忽而又轻轻拍了拍:“爸爸很担心你……你这样的状态,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庄鹤叙的眼神凝滞会儿:“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想睡觉。”
可现在是早晨,他才刚刚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
庄鸣最终还是没有戳破庄鹤叙的伪装,他不愿意交谈,也不愿意多说些什么,无奈只能收走桌上的早餐,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走到门口处,他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之前爸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
无论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儿子。”
背对着他的庄鹤叙听到这话,垂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相握。
转瞬间,他的月匈口还是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极为不顺畅起来。
膝盖处隐隐约约泛着疼意,无不提醒着他,虽然逃离了云松庄园,但那些过错,无法弥补,也无法纠正过来。
庄鸣说的是气话,庄鹤叙自己知道。
但是他跨不过心里这关,也没办法就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
耗费大半年的时间追人,到头来屡屡失败,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服气。
不服气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低头却没融化冰块,不服气商止为了报复竟然隐瞒利用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
还有一部分,是他难以走出商止编织的谎言。
默许和习惯是最可怕的,在这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竟然开始有些想念靠近而来的体温以及商止贴在他的耳侧轻声说出来的话。
也因此,他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
卧室门被庄鸣带上,庄鹤叙绷紧的身子终是松懈了下来。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日光的映射下,右脸赫然五指印。
真贱啊庄鹤叙。
他暗自骂自己。
他坐在床边许久,又起身,关了灯,反锁了门,拉上了窗帘。
他直接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开了第二罐安眠药,往盖子里倒了不知道多少粒,就着冷水喝了下去。
全然没把当初医生的叮嘱放在心上。
庄鹤叙喝完,仰头,借着漆黑一片,呆滞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酒吧时的初见,大肆宣扬的婚礼,全然不顾的追爱以及商止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话语,在这寂静的室内,犹如洪水般席卷了庄鹤叙许久没再思考的脑子。
一帧紧接着一帧,像噩梦一般缠着他,任凭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
闭上的双眸,没几秒又在黑暗之中猝然睁开。
呼吸越发沉重,稀薄汗渍更是浸润了额前的黑发。
他胡乱地擦了把脸,不敢再闭眼。
随后,便继续维持着蹲坐的动作,静默地盯着某一处放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交谈声。
紧接着,便是要是旋转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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