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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那高耸的哥特式尖顶（第3页）

他枯爪指向熔炉中冷却成型的暗紫血髓钢锭，指向岩壁上无数矿奴用污血绘就的荆棘龙首，指向同伴们手中悬浮的青铜罗盘。

“这里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讨债者堡垒——！

！

！”

吼声在矿道中回荡，与熔炉冷却的嗤嗤声、与青铜罗盘指针的嗡鸣交织。

岩壁深处，星灵苗的根须网络无声蔓延，如同最敏锐的神经末梢，悄然覆盖了租界的地脉。

一张由矿奴、龙纹、罗盘、根须构成的巨网，在教会的心脏地带，无声织就。

讨债者堡垒的轰鸣尚未平息，血髓钢在冷却池中凝出暗紫锋芒。

矿渣残魂被压制成钢锭的余音在岩壁深处回荡，沈万财亲自督运的第一批龙纹钢锭正装入加盖的乌篷船，幽蓝镖旗在船头无声燃烧，劈开苏州河黏腻的晨雾。

船至外白渡桥下，黄浦江拐出最湍急的弯道，咸湿水汽裹挟着租界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林炎立于船头，深靛长衫下星骸臂铠的液态金属蛰伏如深海，唯有手肘骨刺缠绕的星屑电弧偶尔微跳，倒映着江面漩涡。

就在船身随浪起伏，船首即将撞破一层稀薄晨光的刹那——

轰隆——！

！

！

上方，尖锐的、足以撕裂灵魂的金属扭曲声伴随着砖石崩塌的巨响，猛地从右岸天际炸裂！

外滩万国建筑群中，最高耸神圣的哥特式尖顶——圣三一堂！

那描绘着圣母圣婴与受难天使的七彩琉璃穹顶，如同脆弱的蛋壳，被一只巨大的、由蠕动血肉与锈蚀钢铁混合铸造的金属利爪——硬生生撕裂！

捅穿！

破碎的彩色琉璃如同教堂的血肉碎末，裹着灰尘和木屑，如同倾盆的血雨，从百米高空倾泻而下！

狠狠砸向桥面与江心！

嗡！

！

！

伴随着穹顶破碎的，是一股如同实质的、混合着硫磺、腐肉、机械油脂与狂热祷告气息的恐怖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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