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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自己去买。”

唐姜没才不管他们，向目的地走，顺便把吃完的烤肠签扔进垃圾桶，点评了句：“味道一般。”

“！

！

！”

非常想吃，但是加起来都掏不出一分钱的三人，只能无能狂怒地在心里爆捶唐姜没的小人。

好不容易到达了旧城区最近的公车站，三人累得要脱力了，衣服湿得能看出腰腹紧致的人鱼线。

杀人犯在他们累死累活的搬运中没醒。

要是醒了就好了，他们就有理由暴打一顿出气了。

旧城区是郊外，他们到达的公车站在高处，荒无人烟，冷冷清清，附近没什么人。

卢旋擦着汗水，回头看了下他们爬过的路，以及下方大大小小、密密匝匝紧挨的灰暗矮楼，构成的一片城区。

这里很贫穷，没有精致的小洋楼，也看不到耸立的高楼，远远看去，像是要被铲除的旧社会产物。

但在夜晚，它们亮起一小盏盏灯火。

即便饱受歧视，环境恶劣，也充斥着市井烟火，有人居住。

夜风拂过，有些冷，黑发吹得有些淩乱。

唐姜没伸出细白的手指，指向城区左偏下模糊的小黑点，在紧簇的一堆旧居民楼里，看不清楚。

“那就是我家。”

“你们居住了一个月的地方。”

三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心头蔓延着奇怪的感觉，不禁怔然了一会儿。

那么一个小黑点，是他们赖以生存一个月的地方。

陌生的，从来都看不起的贫穷窟。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虽然这些日子不算美好，但足以终身难忘。

这些天下来，告诉他们很多道理，他们成长了，也亲手做出了很多以为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干的事。

譬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整理衣物、换洗床单、洗锅洗碗、哪怕是两三天的饿肚子有时也习以为常。

他们不觉得没有什么不对，付出才有获得，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挑三拣四，百般挑剔，养成了有什么吃什么，一视同仁的习惯。

通过劳动睡到木箱外的地面，都感觉到浅薄的心满意足。

不是为了能获得更多的钱，只是想最简单的活下来。

比起生活，他们更想要的是生存。

而今晚，他们就会正式离开这里，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乔澄扫了下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抬起眼，凝望着唐姜没的侧脸。

他正静静眺望着旧城区的方向，在寂寥的公车牌边，路灯散漫的光辉下，显得格外清冷、疏离。

“难道，你绑架我们，只是想让我们切身体会你的生活吗？”

乔澄难得跳出所有事情之外，客观猜测：“好告诉我们不是谁都有反抗资本的能力，也不是谁都像我们一样出生便应有尽有。”

“普通人光是活着都是一种艰辛。

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学校针对你，你活着都很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