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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棚子与铁芯（第3页）

费舍尔读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去。

说清楚。”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我陪你。”

“不用。

您去了，他们会说报社指使的。

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费舍尔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跟你父亲一样。”

“您也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

但韦伯说过。

他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

你也是。”

伊洛娜没有回答。

她把传唤书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笔，继续写《棚子》导致其夫住在漏雨的棚子里，生病，死亡。

您有什么要说的？”

伊洛娜看着那个穿丧服的女人。

女人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的、近乎空白的表情。

“法官大人，”

伊洛娜说，“那个工人的死，不是因为我的文章。

是因为他没有房子住。

他为什么没有房子住？因为他穷。

他为什么穷？因为他的工资不够租好房子。

他的工资为什么不够？因为他的老板克扣工资。

他的老板为什么克扣工资？因为老板要买别墅、买马车、买情妇。”

房东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她在胡说！

她没有证据！”

法官敲了敲桌子。

“坐下。”

房东坐下了。

伊洛娜继续说：“法官大人，我没有证据。

但原告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