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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帏内外终得安静,烛火依旧摇曳,暖色调的光晕投下斑驳暗影。
龙榻之上,锦衾层层堆迭,帝王墨发如瀑,铺散于枕上,剑眉微微舒展,长睫落下淡淡阴影。
殿外,偶尔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却又很快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或许是太过困倦,又或许是头一回在男子怀中入眠,心下格外安稳,雨露难得一夜无梦。
直至晨光熹微的卯时,她听到细微声响,挣扎着眯起双眼,朦胧视线中瞧见楚浔起身,可意识仍昏昏沉沉。
“楚浔……”
雨露轻声呼唤他,下意识伸手拽住他寝衣的一角,手撑着榻,勉强坐起些许。
此时她身上仅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藕荷色肚兜,系带有些松散,那吻痕斑驳的颈窝与如雪香肩尽皆露出,双乳即便是隔着一层绸布,也显得格外挺立。
被唤住的年轻帝王身形一顿,本已掀开帷幔,却又放下,转过头来望向她,将她的手从自己寝衣上轻轻扯下,塞回了锦被之中。
“睡吧,”
楚浔轻轻抚过她凌乱的鬓发,望着她那因熟睡而泛着红润的桃花面,扬唇一笑,“昨夜朕便说了,准你睡到午时。”
雨露微微眯眼望着他掀开帷幔,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蜷回被窝,阖上双眼,隐隐约约听见他在殿内对侍女吩咐着什么事情,声音隔着一层幔布,听起来不甚真切。
她鼻尖仿若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混着龙涎香的清冷香气,每次与他亲近,这香气总会霸道地萦绕四周,让她好似被困住一般。
本想继续安睡,可雨露知道今日早朝必有要事,心中难免担忧,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纵然身上依旧乏累,还是坐了起来。
她披上单薄的寝衣,低头系着系带自龙榻上下来,赤足踩在地板上向外走。
楚浔不在,他寝宫的侍女聪慧机灵,走过来替她穿衣。
雨露知道他这里没有自己梳妆用的物事,本想叫人去水云轩取,没想到几个侍女从殿外进来,端了几匣子的首饰钗环和胭脂水粉。
“你们从哪儿拿得?”
雨露问着话,随意拿起一支簪子打量,簪首栩栩如生的蝴蝶被她拿起时好似振翅欲飞,是巧夺天工的手艺。
她面前的宫女答道:“是陛下嘱咐从尚服局取来的,让奴婢们替您梳妆,用过早膳之后再回。”
雨露点了点头,坐在铜镜前,任宫女们替自己梳妆打扮。
楚浔殿里的宫女从前是侍奉过妃子梳妆的,手法灵巧轻柔,替她挽了个端庄雅致的发髻,便着手替她将几支簪子别入青丝。
“改日得让我宫里那几个丫头来跟你们学手艺了。”
雨露笑起来,扶了扶发髻上那支金蝶簪子,看向那位替她簪发的宫女,夸赞道。
宫女福了福身,笑意吟吟:“小主说笑了,是您花容月貌,怎样挽发都得当。”
她用早膳时,估摸着这时候早朝已经开始了,胡乱用了一些甜粥,便起身回自己宫中。
刚踏出金銮殿的门,却见画春等在殿外,见她出来,忙迎了上来。
“小主,您总算出来了,昨夜怎么被陛下留宿了?”
画春面带忧色,却也替她高兴,只是小声道:“奴婢来时路上,听了几句闲话,约莫这时候满宫都晓得了。”
“太累,起不来身。”
早料到会如此,雨露掩唇打了个哈欠,由她扶着上了骄撵,撑着脑袋小憩,胡乱想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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