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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9章 屏障崩碎（第1页）

“咔嚓—！”

一声碎裂的轻响，清晰传遍张皓旸的识海。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混沌造化空间受损的声音。

那方空间强撑着替他挡下这一记致命的风暴，自身的本源却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那道灰蒙蒙的屏障也开始寸寸崩碎，重新缩回他的识海深处。

他能感应到，那方混沌造化空间正在剧烈震动，内部一片狼藉，天穹上那道道裂缝愈发狰狞，大道法则千疮百孔。

而在空间内部，宁馨儿、青枝、红蕊三女被这最后的一击震得再次东倒西歪，青枝死死护着灵芝，红蕊捂着胸口，宁馨儿倚在丹炉旁，三人脸上都带着伤，气息也透出几分虚弱，可到底没有性命之忧，都咬紧牙关，拼命在稳住那方摇摇欲坠的空间。

张皓旸心头巨震，拼命想要沟通那方陪伴他无数岁月的空间，想要将本源之力渡过去，替它修复，也护住里面那三个女子。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混沌造化空间，打不开了。

他虽能勉强感应到，空间内部那些封存的灵材、丹药、兵刃都还在，三女的气息也仍在，只是都透着虚弱。

混沌造化空间的大道法则损毁，天道秩序破坏严重，致使与混沌造化空间之间的联系是越来越弱，若是弱到某种程度，他便无法与她们取得联系，那些朝夕相处的身影，便被隔绝在了那方损毁的空间之中。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宁馨儿在空间深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皓旸！”

可他拼尽全力，也只换来一片更深的死寂。

他心底一阵刺痛，既为那方为他受损的混沌造化空间而痛，也为那三个被困其中、不知伤成何样的女子而痛，更生出无穷无尽的自责—若不是他强行施展太初域界融灵诀，灵域共鸣，强行借那十分之一的域界本源之力，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但是他不后悔，如果当时不那样做，不但他要死，就连整个天剑宗都要覆灭，宗主和三大太上长老以及一众弟子都会葬身在玄冥手中。

他张了张嘴，想唤一声她们的名字，可喉头却像堵了什么，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说声对不起，想说声等我回来，可那方空间，已经听不见了。

他想起宁馨儿为救他身受重伤，几近死亡，想起青枝在药园里一寸一寸打理灵土的背影，想起红蕊遇敌时总是抢在他前面挥剑的直爽，心头那根弦，一寸寸绞紧。

他一直让她们在混沌造化空间里修炼，提升修为，也不曾带他们出来游览各大天域的大好河山……欠她们的，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弥补？

可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空间乱流愈发狂暴，黑洞的余威仍在撕扯他的残躯，他如一叶孤舟被抛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有他熟悉的星河，有陌生的大地，有蔚蓝的天穹，有苍茫的山川，还有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

他挣扎着想要抓住最后一缕清明，可那股撕扯之力实在太强，他的神魂在乱流中剧烈震荡，终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临昏之前，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神识，还在拼命向天剑宗的宗主传递着一句讯息：莫要寻我，护好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