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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末法之地(第2页)

“呵……”

张皓旸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从一个傲视诸天的强者,一夜之间跌落云端,成了个病殃殃的凡人,这其中的落差,换作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可他没有消沉太久。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正以一种笨拙而真挚的方式,照料着他,喂他喝粥,替他擦身,甚至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拿去给他买药、买营养品。

“小张啊,你别嫌弃,我这老头子没啥本事,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陈守山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咧嘴笑,“你好好养着,等你身子骨好了,咱爷俩一起出去捡废品,挣钱过日子。”

张皓旸望着老人那布满风霜却满是慈爱的脸,心底泛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生死相争,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朴素的善意,这个捡垃圾的老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

“陈爷爷……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谢,却被老人摆手打断。

“谢啥谢,咱爷俩,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守山咧嘴一笑,“你就安心住下,有老头子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一碗粥。”

张皓旸没有再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他身体恢复了不少,可以下地进行一些基本的运动。

就是从那天起,老人出去捡废品时,他便在家里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虽说他如今浑身无力,可毕竟体质异于常人,搬搬抬抬、打扫收拾,倒也比寻常人利索许多。

他试着帮老人分拣废品,又学着如何辨别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没人要,他脑子灵光,很快便把这些琐事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天里,他也悄悄留意着老人的身子,只见陈守山做起活来虽还硬朗,可弯腰起身时,总要扶着腰缓上好一会儿,夜里也时常能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却又拼命忍着,生怕吵醒了他。

张皓旸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他自己眼下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连自身元气都补不回来,更遑论替老人分忧,只能暂且把这桩心事,压在心底。

他也曾试着凝神,想用神识去探查老人的身体状况,可每次刚一凝神,识海深处便一阵眩晕,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真切,他这才明白,自己眼下的伤势,怕是连最基础的神识运用都撑不起来。

他只能凭着一双眼,看着老人一日日地咳嗽,看着他扶着腰起身时越来越吃力,心底那份担忧,也一日日地加重。

头一回跟老人出门捡废品时,张皓旸还有些不适应,那填埋场里的气味,寻常人闻一下便要作呕,他一个曾踏足诸天的强者,却蹲在垃圾堆边,和老人一道翻拣着废铁、塑料瓶,倒也不觉丢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老人能在这般困顿的日子里,仍活得这般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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