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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羽毛般的触感。
帷帐轻轻晃动,其下垂挂的珍珠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叮当声响,如疾风骤雨敲打窗棂。
湿漉漉的眼睫垂下来看着她,那张如玉的面容染了薄红,扰乱了他一贯禁欲冷静的神情。
“!”
姜穆浑身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倏地坐起身来,额上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内室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呆坐了许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梦中腕间疤痕被抚过的触感却挥之不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温热柔软的唇,以及珠帘摇晃的细碎声响,依旧清晰地残留在她的脑海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
这种感觉太过真切,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姜穆脸色发白。
“唔……”
她猛地捂住嘴,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空荡荡的胃部痉挛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余下满腔酸涩与惊悸。
是梦。
今生她已经没有继续纠缠、撩拨明崇,更没有和他结为夫妻,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只是一个荒谬的梦……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姜穆恨恨地握拳锤了一下床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几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那股烦恶。
可心头的惶惑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却如同阴云,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
东宫,太子寝殿。
值夜的宫人听见内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他心头一跳,连忙掌灯入内。
只见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已从榻上起身,正撑坐在床沿,一手紧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颊边。
地上是一只被打翻的茶盏,碎片和水渍狼藉一片。
“殿下!”
宫人惊呼。
明崇却恍若未闻。
他怔怔地抬起另一只手,借着宫人手中摇晃的昏黄灯火,看向自己修长干净的指节。
那里仿佛还无比真切地残留着梦中的触感。
细腻微凉的肌肤,那道月牙形状的、微微凹凸的疤痕,还有唇上……那亲吻落下的温软与悸动。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心口处那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膛而出的陌生情感。
不是痛,不是惊。
滚烫的、酸涩的、混合着无边温柔与深切悲恸的悸动,强烈到让他在梦中都几乎窒息,才会失控地打翻茶盏,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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