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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寂静的氛围。
陆远疯了一样朝着楼下跑去,他看清楚了,被撞飞的那个人影就是自己的姥姥。
陈珩也跟着陆远跑了下去,楼下已经挤满了人群,陆远和陈珩挤开围观的人群,冲到了最前方。
医生和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他们正在组织抢救。
一脸死灰状的司机站在一旁,正在接受警察的问话。
荒谬。
陈珩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巨大的荒谬感充斥在他的内心。
车祸?意外?
这就像是最低级的编剧在狗血电视剧里写出的最下三滥的剧情,陈珩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陈珩看向正在接受警察问话的司机,那是一个看起来就饱受生活摧残的唯唯诺诺的中年人,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似乎察觉到了陈珩的视线,司机转头看了一眼陈珩。
陈珩忽然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那个中年人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陈珩确信那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中年人在那一瞬间敛去了所有的怯懦,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
这个人认识我?
陈珩微微眯眼,但中年人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一脸苍白和懊恼。
“你怎么样?”
陈珩走到陆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
“没事,陈哥,我只是……”
陆远想说些什么,但嗓子猛地一哑,随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努力地深呼吸着,眼圈一片猩红。
陈珩不再言语,紧紧握住了陆远的手,陆远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很凉很凉。
……
……
凌晨陈珩才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他之前一直陪着陆远守在医院里,后来结束了值班的楚岫赶来,有她陪着陆远,陈珩才回到了家里。
不幸中的万幸是,陆远的姥姥并没有当场身亡,那种速度和撞击面还能活着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但是她伤得很重,现在也没脱离生命危险,仍然在抢救中。
陈珩没开灯,他坐在了椅子上,慢慢地吐了一口气,他开始慢慢地回想。
在几个小时前,陈珩和陆远坐在急救室外冰冷的椅子上,空气中泛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两个人神色都有些沉重,刚刚医生出来告知病人的状态非常不好,随时可能失去生命体征,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陆远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骨节都发白了。
“小远,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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