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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快。
是变了。
先前全是直刺直劈,现在忽然多了一种东西——剑尖走的是曲线,像蛇信子,又像风吹柳枝。
一剑刺出,中途变向两次,跟踪者的左叉刚架上去,剑尖已经滑到了右路,右叉再封,剑又缩回来,从双叉交叉的下方钻进去。
跟踪者急退,后脑磕在土墙上,闷响一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衣襟上多了一道寸长的口子——剑尖划破了布,没破皮,但差之毫厘。
他喘了一口气。
约瑟夫站在三步外,剑尖垂着,斗篷一动不动,像是刚才那一轮疾攻根本没消耗他什么。
巷子里静了一瞬。
远处寨子里有狗叫了两声,又被什么压下去了。
跟踪者缓缓直起身,双叉交叉在胸前,目光从兜帽的阴影里看过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像是在重新丈量眼前这个人的分量。
约瑟夫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兵刃未收,谁都没再动。
月光从巷口移进来一寸,刚好照在跟踪者鼻梁那道旧疤上,疤上的皮肉泛着一层薄光,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约瑟夫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西洋口音,但说的是地道的彝语:
你跟了我几条巷子?
跟踪者没答。
谁派你来的?
还是没答。
但跟踪者的手指在叉柄上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要攻,是某种信号。
约瑟夫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巷口。
身后。
他没回头,但感知到了——巷口那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
然后是两个。
跟踪者嘴角牵了一下,很浅,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约瑟夫垂下剑尖,微微偏头,兜帽下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一瞬。
三对一。
巷子窄,退路只有一条。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松,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像是棋盘上被人将了一军,但那步棋他早就看见了。
有意思。
剑尖重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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