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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天门夺魄》第三十四章
第六十四天的晨光从值房窗口斜照进来时,姜勃鑫已经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
他没有打开终端,没有查看任何文件,只是坐在那里,面朝窗口方向,看着快速通道的光栏在晨光中逐一亮起,从近处延伸到远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个点。
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亮度与过去几天一致。
天亮之后约一炷香,孙校尉从南天门主通道方向推门进来,头盔上沾着早晨的露水。
他在工作台边停住脚步,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坐下处理记录,而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姜勃鑫的方向:“门卫司那边来了一位退休的老仙,说想见你。
他在主通道的值班室等了一会儿了,说有事要当面跟你说。”
姜勃鑫从桌边站起来,跟着孙校尉走出值房,沿着云路向南天门主通道的方向走去。
晨间的快速通道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行,通道两侧的光栏在晨光中排列成两条平行的亮线,几名门卫司的巡检人员正在通道边缘做着交接班后的例行检查。
在主通道的值班室里,他看到一位穿旧灰袍的老者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值班室的地面上。
老者的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留下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地面移到门口的方向,在姜勃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你就是那个查清道夫案的人?”
“我是张姜勃鑫,操作层的设计者。”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没有明显的颤抖或犹豫:“我姓徐,徐静安,门卫司退休的。
我在门卫司干了七百多年,退休之前那段时间,南天门出过一批人员状态异常的事。
当时还没人管它叫‘清道夫’,但我知道那些事跟编制优化办那边有关系。”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在姜勃鑫的脸上移动,像是在核对某个他已经知道的信息:“你查清道夫案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一些人的名字,标注着‘待裁撤’?”
“我看到过编制优化办的待裁撤岗位名单。”
徐静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那名单上有没有一个叫张义昌的名字?”
姜勃鑫站在门口内侧的光线中。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没有移动位置,也没有看向值班室的窗外或其他方向:“张义昌是我爷爷。”
徐静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段时间,然后移开了。
他看到徐静安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值班室的窗台上,落在了窗台表面灰尘的分布上。
过了片刻,徐静安才开口说话,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爷爷当年查过清道夫案的事。
在很多人还不知道它存在的时候,他已经查到了它的运作方式。
他查到了名单的存在,查到了操作路径的运行逻辑,查到了那些被标记为‘待裁撤’的人,在他们被清出系统之前,都会经历一次状态变更。
他查到的内容,跟你现在查到的内容是一致的。”
“我爷爷查到了清道夫案的运作方式。”
徐静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值班室的窗边,背对着姜勃鑫:“他查到之后,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他看到了那份编号文件。
他查到了清道夫案的程序与某份编号文件之间的关联。
他看到之后,没有提交报告,也没有把内容写进任何记录里。
他只是把内容记在了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把它留在了那里。”
徐静安在窗边停了一会儿,“他在离任之前,把那份记录留在了档案馆地下二层的第三间房间的墙砖后面。”
姜勃鑫站在门口内侧,保持着原有的位置:“那份记录我已经找到了。”
徐静安的背影在晨光中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你找到了?那你知道你爷爷在记录里写了什么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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