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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页）

11月的京港干燥，冷风生硬的刮在楚子川的脸上，不疼却很恼人

祖祠里焚烧的香火源源不断，灭了又有人续上，安神的檀香楚子川闻着却是心烦

手往大衣的口袋摸过去想拿烟，摸到打火机冰凉的触感他又收回手，楚子川垂眸抬脚跨进楚家祖祠的门槛

楚家先人的排位层层罗列，黑木制成的牌位庄严肃穆

楚子川看了好久，把前来打理祖祠的佣人吓了一跳

楚子川没有回头，只是叫人给他递过去三根香，他跪在正中央的蒲前三跪九叩

香火迷了他的眼，楚子川从祖祠出来，萧子由送他去了墓地

他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又低头向上走，在一张巧笑倩兮的照片前蹲下，两双如出一撤的眼睛隔着阴阳对视

楚子川倦恋的扶上照片上的眼睛

“对不起，妈妈，我让您失望了是吗？”

楚子川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您好久改来看过我了，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楚子川从口袋里掏出几纸报告书和打火机，将报告书点燃

“您在底下能看见他们吗，我本不想让他们脏了您的往生路，又怕您往生路上太孤独”

大风将火苗吹熄了几次，楚子川便点了几次，最后他放弃了，随手将几张薄薄的报告书撕成碎片丢讲旁边的烧贡炉

“妈妈，您怪我吧，我没成长为您希望的那样”

楚子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

咔"

一声点燃，白蒙蒙的烟模糊了楚子川的脸

"

我不想逃，也不能逃，该死的人还活在这世上"

楚子川的声音很轻，乌云在头顶凝聚，狂风掀起他风衣下摆

"

妈妈，等我下次来看您，便祝贺我解脱吧"

楚子川转身走了，墓园外萧子由站在车边等他，为他拉开车门，上车前他冲着墓园，温浅初的方向行了一礼

京港迎来了今年第一个台风，萧子由慢慢将车速调整在八十时速

楚子川偏头看了一眼侧后方的天色，黑云压城，狂风呼啸

“回洮园”

萧子由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方向盘一打，下了高架桥

楚子川回到洮园冲了个热水澡就回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直到谢南辰的连环夺命电话打进来

“你最好是快死了给我打电话”

楚子川被吵醒语气很不好，皱着眉一脸戾气

“我看你才快死了，你自己看看监控你睡了多久”

谢南辰呛他

楚子川懒得应他自顾下了床去洗漱

“来帮我开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