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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因果斩（第2页）

少年抬手接住飞来的火尖枪，枪尖挑着半片染血的乾坤圈，你以为挣脱了天劫咒？不过是太乙用禁术将因果转移到我这具躯体。

归墟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初代应龙的尾骨扫过镜阵，青铜碎片在空中凝成新的往生镜。

哪吒在镜中看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三百年前灵珠转世现场，太乙真人道袍下的身躯布满龙鳞，而襁褓中的婴儿后颈嵌着应龙逆鳞。

当四海龙王杀到时，是敖凌的母亲将真正的哪吒魂魄封进冰棺，留在世间的只是个承载因果的容器。

所以魔丸从来不在我体内？哪吒的左眼突然淌出龙血，混天绫自发缠绕住正在消散的身躯，老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太乙真人的莲花座轰然炸裂，道袍下露出与应龙骸骨同源的青铜锁链。

他拂尘挥动间，三千道符咒从哪吒毛孔里钻出：当年若不将你魂魄一分为二，归墟龙冢的封印根本撑不到现在。

冰棺少年突然掷出火尖枪，被敖凌用逆鳞刀架住的刹那，枪尖爆开的雷火照亮了惊悚的一幕——少年脖颈处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太乙真人年轻时的面容。

师尊？！

哪吒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少年撕下脸皮后的真容，分明是二十年前被天雷劈散魂魄的申公豹。

敖凌突然发出凄厉龙吟，她心口的灵珠碎片尽数没入逆鳞刀。

当刀锋斩断连接哪吒与冰棺少年的因果锁时，整个归墟秘境的时间突然静止，唯有往生镜中的画面继续流动：

申公豹手持灵珠跪在元始天尊座前，背后是正在融化的四海龙王。

当灵珠没入他眉心时，额间睁开的第三只眼赫然是应龙竖瞳。

好徒儿，现在明白谁才是棋子了？冰棺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却是申公豹的语调。

他龙爪刺入胸膛挖出魔丸，那团跳动的紫光里竟包裹着哪吒当年自刎用的匕首。

哪吒的混天绫突然暴起缠住敖凌腰身，带着她撞向最近的往生镜。

镜面碎裂的瞬间，他看见七岁时的自己正在海底龙宫签下血契，而契约另一方的掌印属于敖凌母亲。

抓住青铜锁链！

敖凌的龙鳞发丝突然暴涨，缠住七十二根正在崩裂的地脉锁链。

当她的右眼完全化作往生镜时，映照出的真相令哪吒肝胆俱裂：

原来当年陈塘关自刎的哪吒早已魂飞魄散，现在的他不过是太乙用应龙逆鳞复制的傀儡，而真正的魂魄残片正沉睡在冰棺少年体内。

初代应龙骸骨终于完全苏醒，它仰头吞下血月的刹那，所有往生镜都映出天地倾覆的末日景象。

哪吒消散到腰部的身躯突然凝实，他抓住敖凌的龙爪按在自己心口：用逆鳞刀刺穿这里，把灵珠之力还给龙族！

那样你会...！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逆鳞刀穿透两人身躯的瞬间，归墟深处亮起十二盏魂灯。

哪吒在意识消散前终于看清，每盏魂灯里都跳动着敖凌的记忆碎片，而最深处的灯芯里锁着四海龙族签订血契的真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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