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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子,我们走!”
老奶奶叫上自己的孙子,率先往楼下去。
小北子后脚就跟着老奶奶走了,也没多看女人一眼。
很快,三楼楼道上只剩下女人一个人了,她在自家门口坐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有些悲惨,也有些疯意。
她扶着门爬起来,开了门进去。
她的男人不在身边呢……呵呵……
女人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儿子和男人,儿子才十岁多,天天除了上学就只顾着出去玩,男人则出去打工,很少回来。
女人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很整洁,该画的妆一点没少,她不知道这样是为了什么,反正男人要赚钱,她不花钱怎么行?
男人赚来,不就是为了给她花的吗?不就是为了让她出去招摇吗?不然为什么经常不回来?
每天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她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了。
她买了很多衣服,很多化妆品,虽然不一定都是多有名的牌子,但只要足够她度过这些虚无的时光就好。
她不断地逛街,不断给自己找事做……
女人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滞。
吴辉扶着吴妈妈进屋,眼睑半阖,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的递上餐巾纸,递上开水。
吴妈妈眼睛红红的,也不抬头看儿子,只是声音沙哑道:“辉子,你是不是也埋怨妈妈把你爸接回来。”
吴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妈,我没怪你。”
他恨的,从来都只是那一个人。
他恨那个他所谓的爸爸,恨他从自己五岁左右就开始不顾家里,时时酗酒,回来还砸东西,有点钱就往外跑,自己跟妈妈有事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依靠。
更恨他,为什么病了才回来,为什么在自己跟妈妈的日子稍好一点的时候就再次回来连累她们。
有时候,吴辉也曾想过,如果那个所谓的爸爸不在的话……
吴妈妈抹了把泪,“孩子,是妈拖累了你。”
“妈,你别这样说,咱们准备准备,晚上要出去摆摊了。”
“孩子,你坐下来。”
吴妈妈抬头,看着他与丈夫相似的面貌。
吴辉听话的坐在吴妈妈旁边。
吴妈妈通红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吴辉,思绪似乎已经飘到很久以前。
“你也别恨你爸,当年他虽然酗酒,不务正业,但也从来没打过我,更没有拿过你的学费跟我们的生活费去赌博。”
吴辉抿着嘴不说话,就算这样,他爸也没有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爸爸的责任。
自己跟妈妈有困难的时候,他爸又在哪?
“当年我住在北方,我爹要把我嫁给一个有钱人,四五十岁了,还带着一个孩子,我如果嫁过去就是个继母……”
说到这,吴妈妈的声音中弥漫起哀伤:
“我不愿意嫁,我爹就把我关在家里饿着,让我同意了给饭吃……是你爸,是吴冬翻着墙来把饿的快晕倒的我救出来,给我一口饭吃。”
“我从没有后悔过嫁给你爸,是他带着我离开北方,来到了这里。
孩子,你爸爸他离开家,离开朋友,给了我一个家。”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法恨他,我也希望你……”
眼泪,从吴妈妈的脸上划过。
吴辉张了张口,声音干涩,“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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