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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朗,话多,笑起来永远像个孩子,从这点上,和柳既明的修行之道是不相符合的。
但是杨云清执着、勤奋,却是极为可贵的,故而柳既明才会收他为徒。
杨云清的藏锋,是一把泛着金色的重剑,其上神龙盘踞,剑气充盈的时刻,宛如有长龙从剑锋处一跃而起,寻常的弟子根本拿都拿不动,更遑论拿起它作战了。
所以,杨云清的剑意乖张,热烈,就像他的人。
柳既明的剑却冷冽刚劲,亦如其人。
现在的杨云清,却再也不是那个热烈的剑修了。
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冷,像是燃尽的火焰,只剩下冷却的灰烬,那是从头冰冻到尾的寒冷。
世人都说,他越来越像柳既明,担得起后起之秀这样的名头。
只有杨云清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心中的那团火焰,早已熄灭。
柳既明控制不住的双手颤抖,心中气血翻涌,恨不得喷薄而出,那压抑不住的狂躁之情就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
他却被杨云清的话深深刺痛。
“说要找谢瑾瑜的人是他,说要讨伐手刃谢瑾瑜的人,也是他……”
这是无法挽回的错误,也是他一直极力想要掩藏的真相。
就好像,只要眼前的那个人不知道,她就会一直快乐下去,笑眯眯的在宗门中等待他回来。
他们就会一直这样牵着彼此的手。
一如从前。
“师尊,别打了……师兄,住手!”
素衣满脸的惶恐,她抓住自己的子乌剑,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阻止二人。
但是柳既明和杨云清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两个人拿出最原始的本能,只想将对方吞入腹中。
一招一式,散发出冷冽的杀意,一招更比一招寒冷。
“哗”
的旁边的桌椅应声而碎,柜子前的酒杯摇摇晃晃,瓶身已经被裂纹侵袭,几乎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
谢瑾瑜脑子里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她就坐在那里,静静的,一言不发。
两个人男人打架时仍然很克制,无论怎么打,怎么也绕不到她的身上,就好像在她这里形成了一个平静的风眼,万般风暴从她这里拔地而起,却任由着她,牵扯着,身不由己着,岿然不动。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柳既明不想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原因吗?
是了,倒也说得通……
自己那副放浪的样子,说是要讨伐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那个会在他心底悄然危险的谢瑾瑜已经死去的话,那个放浪形骸的流照君当然什么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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