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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辛夷问。

黎菲瞅了他一眼，解释道：“你在上班的时候，我当然是出去过的，有时候还会和宁淑婉一起，所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这话语说得也不算全是假话。

“行吧。”

吴辛夷垂下眼眸，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意口吻道，“我现在感觉好一点儿了，应该能正常活动了……”

黎菲当然明白吴辛夷是在怀疑那个花袋，可她不准备再多解释什么，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就扔了呗，只是她也觉得他是不会丢掉的。

“那就再坚持坚持，现在的人命是很不值钱的。”

黎菲耸耸肩道。

吴辛夷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出声道：“我感觉你好像有了点改变，黎菲。”

“……？”

黎菲狐疑地斜了他一下，问：“你那是什么感觉？睡了个好觉，怎么，你以为自己现在还在梦里吗？”

“可就是有些变化了啊。”

吴辛夷叹道，“比如说——和我们刚刚认识那会儿，你看上去放松了点，话也多了呢。”

黎菲微微皱眉，或许是她经历过前世，她不大喜欢有人能够看清自己，不过她这一世应当也会有点变化的，毕竟她有金手指，这一世过得比较顺遂，也就没有前世那么颠簸流离，变得冷心冷面了。

到底说她原本就不是这样的，而是被逼无奈。

想到这，她又不禁想起了身边的人——她不是也逐渐见到他的变化了吗？她撇了撇嘴道：“与其说我，不如讲讲你自己。”

可能是哪里被触动到了，吴辛夷怔了怔，耳廓不知是被晒红的还是怎样，他继而轻声问：“黎菲，你……你对我的初印象是怎样的？”

“唔？”

黎菲不明白吴辛夷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这，但仍是想过后诚实回答道：“嬉皮笑脸，油嘴滑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

吴辛夷脸色复杂，结结巴巴道：“没、没这么差劲吧……？”

“为什么会没有？”

黎菲反问着，“作为一个高学历的专门钻研学习科学技术的人，开口竟然是什么牛鬼蛇神，人设不会崩嘛？很奇怪吧？”

他什么时候说过牛鬼蛇神了？吴辛夷想不起来了，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可能是自己无意识的时候说出口的……黎菲却依然没停下，接着说道：“还有，我们哪次碰面你不是嬉皮笑脸的？都这种情况了，也亏你能笑出来，还有有时候油腔滑调的，你不会真以为你这样会很帅吧？”

“……”

吴辛夷脸上阵白阵红，继而低声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不这样了。”

咦？莫非一激就真被激出来了？其实有个问题困扰黎菲很久了，偏偏那又不是什么正经重要的问题，也就一直没问过，眼下倒好像是个合适的时机。

黎菲挑了挑眉，问：“难道导演组真的给你立人设了？”

要知道她现在还会看下载下来的视频呢，里面包含着很多不同类型的纪录片，要是连纪录片都有所谓的剧本，那她干脆和黎暄一起转战掌机算了。

黎暄：好耶和姐姐一起联机！

吴辛夷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懂黎菲的奇思妙想了，可对于某个词汇，他蓦地产生了些微惝恍。

“如果我说……”

他停了停，才轻声道：“这不是导演组给我的人设，而是在我小时就已经立起来的人设呢？”

黎菲心里震了震，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开启了个很是隐秘的话题……哪有人会对其他人直接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啊？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还是些秘密……有点尴尬。

黎菲想跑了，反正接下来几天她估计不会再见到他了。

至于人设这玩意儿，自己其实也是有的吧，就不纠结这些了——然而吴辛夷却浅笑了下，自动跳过了这话茬，突然又道：“别说我了，黎菲，其实你不也是和外表有着一点不同吗？”

黎菲脚步一顿，冷眼望去，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两人好像立时变成了两个谜语人，但透过神色和眼眸，双方貌似都能知晓些谜底。

吴辛夷比黎菲高，总的来说又年长点，那黑白分明的瞳孔此时出现了少许居高临下的感觉，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