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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多事,即便苏霜染揣有那份闲情逸致,湘宛淳仍旧建议提前出城,于是茶楼出来两人便早早回了船舫。
满程跟行的方如意并未一同上船而是跟随行一同岸边守候,只因身处喧巷闹市一午后的苏霜染听厌了吵闹,为了给人多一份清静,湘宛淳只得将一干人等全部屏退。
湘宛淳拿捏手艺不错,苏霜染半倚软榻惬意阖目给人揉著隐隐跳作的脑袋。
湘宛淳见人沉沉欲睡,随手取了床软被过来为人盖上顺势出外,然而对上人安静睡容的那刻,湘宛淳又打消了前先外出的念头,直直望视,屏气凝神生怕将人吵醒。
苏霜染这张脸无论看多少遍也不会腻烦,湘宛淳心里念着,人也不觉意伸出手,待她有了意识,手已经碰到那张滑软温静的面庞。
湘宛淳大为惊讶,明知将手收回为好,指腹却不听使唤地在苏霜染脸上轻轻摩擦。
细腻冰凉的触感,根本无法放手。
心里又是紧张又是不舍,湘宛淳只觉自己指尖因为激动不住颤抖。
目光落定润泽唇瓣,脑海不断重温其中香软味道,突然萌生一股倾身回吻一辨实虚的欲念,湘宛淳只当自己迟迟不肯放下心中介怀,人显慌乱地压下作怪念想,脸红心跳地将手硬生缩回,飞也似的落逃门外。
对开的窗任由冰冷湖风贯穿窜流,青丝被吹得扬飞四散,人不时得勾拢散飘头发别至耳后,湘宛淳窗棂边上站着,目光空放地看着波澜漾起的湖面,人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整理一些如何深探也无法想明白的事情。
然而这些缠绕成团无法梳理通顺勒紧心口的事儿,湘宛淳自己也不晓得是什么。
窗边站了多久湘宛淳自己也不清楚,回神时候,苏霜染正用裘衣将她严实裹着。
苏霜染脸上的不甚喜色在侧脸一霎湘宛淳便是看清了,身子转正,她笑:“姐姐醒了?”
“瞧你身上寒湿气重的,非让本宫担心不可,”
当然知晓湘宛淳的别有用意,苏霜染细嗔道,“宛淳若再这样,下回便是有机会也不能带你出来了。”
“别呀,姐姐,”
见苏霜染放出狠话,湘宛淳立马变了脸色,赶紧讨好,“宛淳下回不犯了,真真不犯了,姐姐放心,且一百个放心。”
随后又眨巴眨巴眼睛,做可怜样子叫苏霜染心软。
“嗯?”
酥到骨子里的软浅鼻音微微扬升,话音淡淡却有说不出的仪威,苏霜染说是原谅湘宛淳却又不大像,只见人眉梢上挑,“宛淳以为还会有下回么?”
“没有下回,下不为例。”
湘宛淳心中微微有异,总觉得苏霜染和先前有些不同,但又找不出哪里变化,人只道是错觉,于是急忙保证。
本要罢手以示真诚,湘宛淳才发现苏霜染此时不到半尺余距离的地方站着,她根本腾不开手势位置。
……这离得也太近了。
湘宛淳不及多想,便听苏霜染静然问:“现在呢?”
“现在?”
湘宛淳不明所以,看见苏霜染又要端起方才那副叫她心生惧怯的模样,反应还算机灵地巴结讲道,“屋里暖和,咱们里头坐。”
湘宛淳不知道自己是否误听,苏霜染微不可闻的应声里竟带了些许软笑奚弄的味道。
门被带上,湘宛淳折身见苏霜染在原处等她,莫名有些不大好意思:“药效该过了,宛淳这便去拿膏盒来给姐姐上药。”
“不忙,”
苏霜染喊住她,握过湘宛淳的手往里头走,“陪本宫坐会儿罢。”
大抵是睡醒不久整个人神色乏惫不显明朗,湘宛淳才就着软榻床沿落座,苏霜染便倦倦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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