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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流转。
遥远南齐骊国,一处宽敞堂屋之内。
陈十三斜靠太师椅中,一腿搭在扶手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茶汤表面浮着两片嫩绿茶叶。
陈十三身后站着一名紫衫女子,腰间悬挂玉佩,端正高贵,此人正是范轻鸾。
堂屋正中跪着阮家一众长老,个个须发花白,伏地不敢抬头。
陈十三抿了一口茶,朝站在身侧的阮锦瑟道:“阮锦瑟,你如何知道我会来此地的?”
阮锦瑟垂手而立,道:“当年独小子他师父留给锦瑟一只锦囊,其中写明,骊国阮家逢大难之时,可在此地等候陈先生。”
陈十三眉梢微挑,放下茶盏,道:“哦?”
范轻鸾站在陈十三身后,闻言问道:“独小子是何人?”
阮锦瑟道:“独孤行。”
堂屋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名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
当他听见“独孤行”
三字时,素日沉默寡言的他居然微微挑了挑眉头,随即恢复如常。
阮锦瑟朝陈十三欠身道:“陈先生,阮家逢此大难,恳请先生出手相助。”
陈十三拾起茶盏,以杯盖拨了拨水面茶叶,道:“帮与不帮,得看阮家有多少人情运。”
阮锦瑟微微一愣,道:“先生此言何意?”
陈十三抬手朝阮锦瑟勾了勾手指,道:“把你阮家族谱拿来。”
话音未落,跪在堂屋正中的一名阮家长老猛然抬头。
此老名唤阮鹤龄,乃阮家辈分最高之人,须发皓白,面上皱纹纵横。
对于阮锦瑟将这个不知底细的陈十三带回阮家,阮鹤龄可是相当不满。
阮鹤龄以掌拍地,怒道:“阮锦瑟!
我阮家好歹是南齐名门望族,族谱乃是家中根本,岂可轻易示与外人观阅!”
陈十三端茶的手悬在半空,嘴里含着一口茶水,朝阮鹤龄斜睨过去。
阮锦瑟吓得急忙拉住阮鹤龄衣袖,朝阮鹤龄连连摇头,低声道:“长老别再说了,陈仙人面前,不可造次。”
陈十三放下茶盏,抬手朝阮锦瑟摆手道:“阮锦瑟,不用拦。
阮鹤龄,你继续说。”
阮鹤龄从地上直起身子,白须颤抖,朝陈十三瞪眼道:“什么陈仙人,陈十三你不过是个金丹修士。
我阮家虽逢大难,族中金丹供奉亦有三五之数。
秦兵兵临城下,你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后生,也敢放言救阮家于水火?简直——”
阮鹤龄话未说完,范轻鸾上前一步。
范轻鸾周身威压浑厚,压得堂屋之中空气朝下一沉。
阮鹤龄双膝猛地砸落地面,膝盖磕在青砖之上,发出两声闷响。
阮鹤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伏地不起,浑身骨骼发出咯咯声响,肩头抖如筛糠。
阮家跪在堂屋正中的一众长老纷纷抬头,面上露出惊恐之色。
有人低声惊呼:“归真境界!”
又有人失声:“这女子竟是归真境的修气士!
她居然还对这金丹小子百依百顺?”
阮家众人面面相觑。
家主阮德章跪在最前方,满头汗珠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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