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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地,她想着,到后来,渐渐地就把虞少虹抛到了一边,只想着那套设备了。
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横亘在她脑子里,她克制不住那种冲动,她想去试一试。
她知道没那么容易,虞柏谦都没卖顾承亮的面子,就由着他妹妹用那套设备引诱顾承亮,她去求他,会有用吗?
他会理她吗?
深夜十点的时候,桂妮妮才回来,进来就推她的房门。
“黑灯瞎火的,你也不开灯,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一眼看见她躺在床上,神智清醒,“眼睛瞪这么大,你在做什么美梦?”
她说:“妮妮,要是我能帮顾承亮搞到一套便宜设备,省一大笔钱,然后我真的跪下来求人,这算不算丢人?”
桂妮妮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你真是病得不轻啊!
我早就给你说了,不论你做什么,他妈妈都不会待见你。
我要是你,我就卖身,卖身也不跪下来求人!
把自己卖个几百万,一千万,我不会觉得那些钱侮辱了我。”
说着说着,她就入戏了,双眼凝视前方,好像那里真有一堆钞票似的,“要是有人出这样的高价,我立马跟他,哪怕是杨振宁那样的,我也跟!”
她爬起来给了桂妮妮一巴掌,“你回回神,杨振宁?你先把自己改了姓姓了翁再说。”
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你去干嘛?”
桂妮妮问她。
“撒尿。”
她头也不回。
“你快点,我还要洗澡。”
在卫生间她还是磨蹭了半天,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那一年她二十一岁,娇嫩得就像刚出壳的珍珠,而今年她已二十八了,虞柏谦看起来一点都没变,她却像一朵鲜花正在走向自己的末期。
半夜躺在床上,她思量了又思量,最后决定征求一下沈宏光的意见。
半夜三更打电话不妥,她忍到天亮,才给他去了个电话,“我想去求一下谦哥,你觉得有用吗?”
沈宏光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说:“求谦哥?什么意思?求他管管他妹妹,还是求谦哥把设备卖给承亮?”
“当然是求他卖设备。
管教他妹妹?亏你想得出来,我不会为这种事求人。”
“我觉得你会白跑一趟。”
沈宏光直言不讳,“谦哥要是能答应,他早就说服他妹妹把设备卖给承亮了。”
她却不能死心,“他们家的生意谁在做主?”
“基本上都是谦哥在打理,他爸爸前两年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现在已经退居幕后了。”
“所以我想去试一下,也许谦哥可怜我,就不会那样帮着他妹妹了。”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心酸,沈宏光顿时没了声音,良久才叹了口气,“那你就去试一下吧,不过最好有心理准备。”
她嗯一声,声音微微的沙哑,“我知道,他要是不答应,我不会死缠烂打。”
一直在说跪下去,难道真的会跪?无乱如何,她都是做不出来的。
“想去就尽快去吧。”
沈宏光也是替他们操碎了心。
“承亮已经在筹备抵押贷款的事了,昨天他还让我帮他联系银行的朋友,这次他赌得真的有点大,谦哥要是能答应,那真是帮了一个大忙。”
他不停地叹气,“这事闹得,本来是一个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结果被他妹妹这样横插一杠子,也就是他们家钱多,所以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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