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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河循着声音转身,发现袁山出现在自己身后,周身萦绕一层保护罩似的金光,金光罩连出一根金线,另一头连着方才把他带入医馆的女子。
“这层金色细线是什么?”
“如果眼前站着的是阿兄,那床上躺着的是谁?”
袁河察觉了异样,但疲惫令他不愿细线,他心底泛起股未经审查的喜悦,咧开嘴,张开双臂向袁山抱去,眼里泛起喜极而泣的泪花。
但那些异样与被搁置的问题只是被忽略,而不是不存在。
袁河的双臂像水中捞月似地穿过袁山的身影,意识到怀里空空地抬起头,四处寻找袁山。
“阿兄?”
“我在这里。”
袁山的身影凝聚在袁河眼前,位置比上一次后退上几步。
“阿河,不要担心。”
袁山率先解释:“这一次成功的机率会比以往高上不少,所以我决定冒险试一试的。”
“阿兄,失败是会死的!”
袁河着急地凑到袁山面前,明明如此近,却始终触摸不到的情况让袁河产生自己与袁山已经不在一个世界的错觉,患得患失地惶恐袁山下一秒就会离自己而去。
“如果实验失败,我也认了。”
袁山的灵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躯壳,目光凝在被医馆人员重新割得血肉淋漓的断臂截面,下定决心地说:“阿兄不想成为阿河的累赘啊,如果这双手臂无法接上新机械臂的话,我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拖累你的废物了啊。
我无法接受这样活着。”
“不不不!”
袁河看着袁山躯壳上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被医馆人员割开,心疼地要冲过去阻止,却又被莫渺和沈知阻止。
“你们是三个冷漠的恶魔!
竟然任由他去送死!”
三人对袁河泣血的控诉置之不理,依旧恪守在自己团队分工的岗位上。
莫渺和沈知两人牢牢抓着袁河挣扎的双臂不放松,木回风则一直密切关注医馆人员的实验进程,随时蓄力施法。
袁河见三人无动于衷,只能试图再次说服自己的兄长。
“阿兄,求你了,停下吧!
我怎么会觉得你是累赘呢?你活着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们犯不着冒这个险!”
袁山知道这是袁河的心里话,他欣慰地笑了,却依旧摇头,没有松口。
“你能这么说,阿兄很开心。
只是生存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袁河被袁山注视着,目光温柔又熟悉,让袁河回想起儿时儿时从阿兄手里接过糖葫芦的时刻。
“若是家里还有田可种,我们有家可归,可以自给自足,那阿兄无论如何不会冒这个险。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阿兄再不济也可以用脚喂些鸡鸭。”
袁山眯起眼,似在回忆从前只需与土地打交道的安逸日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继续说:“只是如今,咱们家的土地被豪绅占去,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我们只能给别人打工过活,你说哪里会有人招断臂之人做活,我又能干些什么呢?”
“肯定会有的!
阿兄没有试过怎么能知道呢?失去双臂总比失去性命好,不是吗?”
“是的,一定会有的,阿兄也相信会有这样的机会让断臂之人也能活下去。”
袁河抬头望向天花板,继续说:“只是这世道实在让我们普通人活得太辛苦了。
先前我四肢健全尚且如此艰难,断臂后又要受多少苦呢?”
“我不敢想,也不愿想。
大抵是要么是我比从前更卑微心酸,要么是你替我负重前行,这两样我都不想要。”
袁山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结印施法的木回风,又转回去笑着望着袁河,眼里装满希冀:“这三位恩人告诉我他们也许有办法可以提高实验的成功率,这是一个机会,阿河你知道吗?错过了就没有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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