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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只摆了一张根雕茶台,满屋飘着茶香。
里面坐着两人,一个是王星,另外一个一个穿黑色短袖丝绸衫、手腕套着蜜蜡手串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圆滑客气的笑意,就是韩广财。
王星一身便装,没穿制服,神情放松,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完全看不出海关科长的架子。
“陈老板,久仰大名!”
见到陈峰推门进来,韩广财快步上前,主动伸手,掌心厚实温热,“这一次能跟你搭伙,真是缘分。”
陈峰嘿了一声,倒是个妙人,一上来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韩老板太客气了。
你在翡翠行摸爬十几年,经验老道,能跟你一组,我心里也踏实。”
王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伸手示意两人落座:“行了,人都齐了,先喝茶。
今晚不谈别的,就是一起见个面,大家相互熟悉一下,以后免不了打交道。”
陈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茶台上摆好的几只小茶盏。
韩广财拎起紫砂壶,手腕一倾,热水冲进公道杯,琥珀色的茶汤顺着杯壁慢慢淌开。
“早就听过陈老板,早市、公盘上不少别人不敢下手的料子,到你手里总能看出门道。”
他一边分茶,语气很诚恳,目光安安稳稳落在陈峰身上。
“也就碰运气。”
陈峰拿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急着喝,“石头这东西变数太多,谁都不敢打包票。
我切垮的料子时候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啊。”
韩广财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陈老板说的是,就像前段时间,一块莫西沙的老坑种,表现真踏马好,我一冲动就给切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里面就特么的一对豆青,妈的,当时我踏马脸都绿了,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这点钱对韩老板来说小钱。”
王星听着二人的交谈,笑着搭话:“老韩那块料子还是从我们海关拿回去,任谁看都是一块大涨的料子,可谁能想到还能切垮了,不过老韩这话不是客套,在咱们瑞宁玩原石的圈子里,提起你对翡翠的判断,谁不竖个大拇指?”
韩广财跟着点头,把斟好的茶推到陈峰面前:“王科长说得实在。
我做这行十几年,求稳为主,看多了垮仓的,胆子越来越小。
不像陈老板眼光准,敢拿主意,后面看料子,还要多跟你商量。”
“互相商量着来就行,谈不上谁仰仗谁。”
陈峰抿了口热茶,“钱是一起出,风险一起扛,大事小事的咱们两个人都得同意。”
虽然这一次的抓阄没什么什么好商量的,两人一个仓库,价格就是那个价格,你和海关砍价?你砍一个试试,别说你的关系是王星,他陈峰的关系还是罗发呢,海关一把手,可从海关里面拿料子,价格一样没有商量,人家说多少,那就是多少。
包厢里静了一小下,韩广财笑了笑:“那肯定,做生意最讲究公道。”
王星端起茶盏示意了一下:“来,先喝茶。
咱们今天就是碰个头,把大体规矩捋清楚。
这批罚料是整仓打包,看中就得整仓拿下,不能单独挑里面的石头,这点你们俩都清楚吧?”
“清楚。”
陈峰应道。
韩广财也跟着点头:“整仓走,好坏都在里面,没得挑。
不过王科长,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海关这一次不会净整一些不好的料子塞给我们吧?”
“那不至于,什么料子都有,。”
王星放下杯子,语气平和,“这一次料子杂,基本上都是还没来得及分拣的,里面什么料子都有,有带松花蟒带的,也有普通砖头料、公斤通货。
赚是一仓一起赚,亏也是一起扛,不存在单独挑好货拿走的情况。
至于你们拿下以后怎么分,那就是你们自己谈。”
陈峰顺势开口,说得直白:“这点我认同,不过丑话咱们提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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