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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嬷嬷听了,区区一个才人而已,,便上前硬呛:“这是老奴放肆还是才人逾越了?如今主持内宫是贤妃娘娘。
老奴奉了贤妃娘娘的命治理文绣院,想替这小丫头出头,回贤妃娘娘去,老奴有了贤妃娘娘的谕旨,立马放人!
绝不二话。”
楚纤冷笑,说:“说你胆肥还不信,我们才人这次前来,就是有贤妃娘娘的口谕,来调高皎皎的。
怎么?连贤妃娘娘的话都不依么?”
林嬷嬷冷笑,说:“嘴巴说是有口谕,信物倒是拿来啊。
空口白牙就说有贤妃娘娘口谕。
唬谁呢?”
楚纤一顿,回望向那女子。
那女子一愕,说:“信物?什么信物?”
林嬷嬷见了这样子,料定她没有,便尖利的笑一笑,说:“我说,就一个小小的才人,还是少得意些。
指不定哪天比落草的鸡还不如。
趁早走了吧。”
那女子听了这话,却并不羞恼,笑眯眯的说:“照嬷嬷这么说,要是有贤妃娘娘口谕的信物,你就会放人咯?”
林嬷嬷料定她没有,就算这时候回去找贤妃真的要来了,她也已经按那人的吩咐,将皎皎打了个半死。
就不以为意的说:“那是自然。”
那女子笑眯眯的继续说:“如果我有,那,嬷嬷方才侮辱我的话,是不是自打个嘴巴?”
林嬷嬷正急着打发走她,顺口就说:“那是自然。”
话一出口,脸一僵。
迟了,那女子已经摸出了一个对牌,笑眯眯的丢给了楚纤。
楚纤就皮笑肉不笑的往林嬷嬷眼前一晃,说:“嬷嬷看清了?信物可是这个不是?”
直到皎皎离了文绣院好远,也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从林嬷嬷那可怕的戒尺下逃出来了。
楚纤笑着说:“诶,你是不是和那嬷嬷一样被吓傻了?把你救出来这么久,一个谢字都没和主子说过!”
皎皎这才回过神来,忙深深的施了一个万福,说:“谢谢娘娘的救命之恩,此恩真是没齿难忘。
还没问过娘娘的名讳呢?”
刚才笑眯眯的才人却突然眼圈一红,说:“先快走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还有,我只是一个才人而已,别叫我娘娘了。”
三人避阴躲柳,一路到了一处叫凝和殿玉涧阁的所在。
此时正是盛夏,花木成阴,鸟在涧中,阵阵鸣蝉,处处啼莺,颇为清凉。
到了玉涧阁,才人让楚纤去倒茶。
才拉着皎皎的手,哭出声来:“皎皎妹妹,我是你嬛嬛姐姐啊!”
皎皎大惊,吓得愣住了。
哭了一会,高嬛嬛这才接着说缘由。
原来当年高家被抄斩后,嬛嬛才三岁,也跟着身为姨娘的母亲被充入宫中。
在掖庭初选时,她因姿色长得好,身子骨也软,被挑去了教坊学歌舞。
一晃十二载过去了,她也出落得出水芙蓉一般的娇妍嫩丽。
二人都遗传了高丞相那大眼浓睫的特点。
虽蒙着面纱,只让她显得更加的勾魂夺魄。
她跳起舞来,身姿柔软随风摆柳,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再加上一对勾魂眼,一个照面,半支曲子就直接将官家的魂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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