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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文珑远远的见那小内监去了,才举步往御史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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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离国大明城的尉迟晓临窗而望,驿馆窗外树木稀少,夕照下昏黄的天空近在眼前。
日已经西斜,橙色的圆盘一分一秒的靠近驿馆外的围墙。
她刚刚送走离派来质问的使者,内容千篇一律,送质,仍旧是送质。
只不过“送质”
两个字在离使的口中如此轻易,她敷衍得也如此轻易。
她交握的双手又紧了一分,事情便是她猜测的那样了吧?
她科举之时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将陷于此种危地,那时他与她说:“为官辛苦,与我走吧。”
那时她还年轻气盛,笑言道:“将身家寄于他人手中,岂非不智?”
听了这句话,一贯没有什么正经的人竟那般郑重的对她说:“我以唐氏宗族起誓,必护你此生无忧。”
然而,会这样对她说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娇俏纯真的少女。
此时此刻,作为兑国的太常,即便她手无缚鸡之力,也要拼尽全力维护家国。
一身劲装的卢江踏进屋内,看到的就是那紧握双手回首眺望的一幕。
“准备好了吗?”
尉迟晓问道。
“随时可以出发。”
卢江说。
“去问过从人中有哪些是家中独子,你今夜带他们秘密回国。”
“那你呢?”
卢江快语。
尉迟晓直面他,说道:“我若走了,离国便知你们出走,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注定是有人要死的,那个人不如就是我。”
“本大爷答应日冉要将你平安带回,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怎么能把你扔在这儿?!”
尉迟晓微笑着摇了摇头,“去吧,日冉能明白的。”
卢江说道:“近日城内已有异动,怕是不出十日就将以我国不肯送质为由大举进犯,如果不走,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做离国祭旗的祭品?”
尉迟晓道:“能活一人是一人,若都走,便是一人都不可能活着回去,何必连累大家?况且跟随我们而来的从人也不能全都回去,命都是一样的,我怎能不留下?”
权衡利弊,保全生力,选择最优答案,才是将帅该做的事情,而非儿女私情。
卢江能给出的答案仅仅是一句干涩的“我知道了”
。
太阳在二人的对话中完全没入了地平线,北地的冬夜只余寒风响彻,冰冷得穿过大街小巷,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
卢江已经去准备当晚出发的事宜了,只待夜深便要潜出城去。
尉迟晓仍旧独立窗边,毫不在乎灌入她衣襟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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