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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朔风吹得人脸上生疼,天空中还有零星雪花飘过,一支近两千人的大队伍,艰难地行进在齐云国最南端笔直宽阔的大路上。
里面男女老少都有,人人一脸疲惫之色,不少人衣衫褴褛,神色麻木,只知道跟着人流,机械地移动着脚步。
秦继立于道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过的队伍。
他身量极高,身披藏青色大氅,身板笔直矗立,如一杆标枪一般,长途迁徙形成的古铜色皮肤加上略显粗旷的长相,也难掩眉眼中的贵气。
左手紧紧握着腰间宝剑的剑柄,一身锦袍也有些陈旧,但拾掇地极为干净,好几处用极为高明的针法打了几个补丁,不凑近仔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主公!”
一个老仆从队列前方气喘吁吁地跑近秦继身前,“王家的领主大人就在前面,您还是尽快前去拜见为好。”
“哦?”
秦继浓眉一挑,有些疑惑地说道,“对方是男爵,我不过是个‘士’,我们以后还得仰他鼻息,他怎么在前面等我?”
那名老者拉住秦继的大氅一角,急道:“哎哟我的大少爷,管他为什么,现在人家在前面,我们快去拜见,怠慢了可不好。
展仙师上次来时说得明白,门里的仙师在这里都多得他王家的照顾,是绝不可得罪的人物。”
秦继被他风风火火地拉着往前走,皱眉说道:“如今门里的仙师,会不会为我秦家着想,还是两可之间,展仙师来时,只叫我指派十来户去山门里做仆役,其他一应人等,以无法居住为由,全安排在王家的地盘上,这是要把我们卖了么?秦伯,你看那王家的领主,态度如何?”
那名叫秦伯的老者想了想,回道:“当年先主在时,现在的齐掌门那时候只是个隐居在外的边缘弟子,没什么劣迹,先主也说过他为人配得上忠厚纯良四字,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吧?”
“但愿如此吧。”
秦继叹了口气,两人紧赶慢赶,看见前面旌旗招展,当先一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气势非凡,想必就是那位王家领主,秦继赶忙上前行大礼跪拜,男爵十分和善,下马来将他搀扶起身。
“仓促远行,礼物也不及备得,这柄剑乃家祖爱用之物,今见大人风采,秦某心折不已,愿以宝剑奉上,以为报答大人收留之礼。”
秦继避过身边秦伯吝惜的目光,将腰间宝剑解下,双手捧了,恭敬地献给王家的这位男爵。
对方笑眯眯地收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派几个向导给秦家引路,便打马告辞。
“怎么把……”
秦伯刚想开口,被秦继止住。
“传家之宝虽好,但毕竟是身外之物,这是南来最后一关,以后还得在他屋檐下过活,礼送得重些,也是应该的。”
“当年我们秦家还是子爵呢!
男爵碰到先祖也得小心侍奉着,哎,世道真的败了……”
秦伯上了年纪,尽爱唠叨些老皇历,秦继只有随他去说。
在几位向导指引下,大部队终于离开了大路,一头钻进条林中小道,前往王家为他们安排的暂住地。
行进间忽然有几只大雁在密林中自如穿梭,飞在众人头顶盘旋不去,大雁背部坐着人,大部分都是女子,冲秦继的方向指指点点,高声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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