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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也不错,修行境界划分确是如此,世人往往执着于修为高低、境界强弱,以为修到元婴便成强者,修到大乘便可无敌天下,却忘了修行的根本,在于‘法’,而非是‘术’。”
“真正的修行,修的是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一语落地,宛如惊雷在徐子麟脑海中炸响,愣在原地,只觉醍醐灌顶,数十年的种种经历,如走马观灯在眼前飞速掠过。
想起十年前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想起第一次斩杀妖兽时的恐惧;想起爷爷徐赣倒在脚下的无力与绝望;想起伏牛山上背着奶奶齐人羡亡命天涯。
原来,他一直在修行,只是从未勘破真谛。
所谓修行,便是告别懦弱学会勇敢,告别自私学会担当,告别莽撞学会沉稳,更是摒弃只要修为够高便可守护家人,遵循弱肉强食法则的自己。
懂得共护天地生灵、同守人间正道的意义。
毁去了破碎的元婴,并不是修行的终点,而是个新的起点。
只有打碎不完美的旧我,才能重塑一个强大而纯粹的新我。
“师父,徒儿终于悟了。”
徐子麟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的郁结一扫而空,整个人通透安然,宛如脱胎换骨。
一旁憋了许久的圆圆,从娘娘身后钻了出来,方才师徒二人论道玄之又玄,听得是一知半解,尤其见傻小子一副大彻大悟的摸样,好奇心作祟早已按捺不住,凑到跟前,歪着小脑袋打量,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算是打个招呼。
“喂,悟出啥大道理?说来听听吗,也让本灵尊开开眼界。”
徐子麟望着眼前灵动俏皮的少女,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只是摇头,并未作答。
“怎个?还打算藏着掖着不成?”
圆圆岂会善罢甘休,踮起小脚丫又凑近几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好奇。
“悟即是悟,此中真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子麟语气平和中正,确无任何戏谑之意。
“嘿,你这人!”
圆圆卷起衣袖双手叉腰,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徐子麟越是不说,圆圆越想知道,打定主意,非问出个所以然不可。
见二人闹作一团,女娲娘娘只能摇头叹息,这两个徒儿没一个让人省心,一个是长不大的孩子,一个是自以为长大了的孩子,真闹起来让人脑仁疼,她抬手轻抚圆圆的发顶,阻止二人的嬉闹。
“来徒儿,为师与你引荐,这是圆圆伴青铜古卷而生,自上古便随我左右,论入门修行远在你之上,按师门辈分,她是你的师姐。”
“师姐?”
徐子麟微微一怔,当即拱手作礼,恭恭敬敬道。
“见过师姐。”
圆圆闻言顿时精神大振,神态陡然一变,她背负双手在原地踱了两步,板起小脸蛋,努力摆出一副端庄持重的长者姿态,大师姐的派头十足。
只是稚气未脱的容颜出卖了她,反倒显得滑稽又可爱。
“算你懂得礼数。”
圆圆故意清一清嗓子,刻意压低嗓音,模仿起长一辈的动作举止。
“既然认了我这个师姐,那师弟便要听大师姐的话,对是不对?嗯哼!
师门论道,本该互通有无,快、快把悟出的道理如实招来,不对是讲来,不许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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