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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两个标段,瀚辰都拿下了。”
“好。”
秦舫的声音很低沉,“蔚蔚,这次辛苦你了。”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杨景辉那小子,太难缠了。”
茅蔚撇了撇嘴,“合同里非要加什么‘二十四小时事前审批’,陈志远脸都绿了,最后还是签了。”
秦舫沉默了几秒:
“二十四小时审批……这个杨景辉,确实不简单。
不过没关系,条款写得再死,也架不住人在执行中做手脚。
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
茅蔚点了点头,“秦哥,那我这边……”
“你继续盯着杨景辉,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秦舫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还有,最近收敛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苏含章那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了。”
茅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谷工地的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一盆绿植。
得意,是有的。
两个标段,都按计划拿下了。
杨景辉查了一个月,什么实锤都没查出来。
可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不安。
杨景辉这个人,她虽然没正式打过几次交道,但曲文昌每次汇报都会提到他。
她还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看到有一种平静之下的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那种眼神,她在秦舫脸上见过,在饶寅钟脸上也见过。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却不动声色的眼神。
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没那么容易对付。
但很快,她就深吸一口气,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怕什么?
六年前,她还是市发改委一个不起眼的副科长,谁正眼看过她?
现在,她是赤云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三十四岁的副厅级。
这条路,她是踩着刀尖走过来的。
什么风浪没见过?
有秦舫在,天塌不下来。
杨景辉,不过是一个镇党委书记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那份已经签好的合同,翻到远程运维权限那一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权限的事,再想办法。”
写完,她把便签纸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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