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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哆嗦着手,她翻开了布包,抽出金针,扯松了衣领就往身上扎去。
*
红豆根本没在睡,她早早起了床去熬药,她正蹲在炉子边看火。
右手握着蒲扇给炉子扇风,另一手捏着厨娘给的包子,嚼得脸颊鼓鼓。
“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跑来这边?芜州风沙大,得把你的小脸吹黑了。”
还不到主子传膳的时辰,厨娘做好了饭菜,搬另一张板凳蹲在隔壁跟红豆说话。
红豆:“小姐在哪我在哪,没事,我晒不黑。”
厨娘笑了:“哪有人晒不黑的,我当年也是白白净净的,还不是被芜州的风沙催黑,还有我那像极了我的女……”
话到一半,厨娘却不往下说了,红豆好奇地看着她。
厨娘语气沧桑:“要是还活着,也该是会这么大了……”
红豆刚想说话,却脑袋一动,看向了门外:“什么动静?”
一大早的,知州府门被敲响,还在睡梦里的门房被强行从梦里苏醒,连滚带爬地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立着几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的女将刀上的血都没擦干净。
她牵着缰绳,马都不下,张嘴就问:“监军何在?我来请罪。”
门房:“……”
让出自己住的主院后,知州是一夜没睡好,他有点认床。
好不容易熬累了,闭上眼睛眯一会,就有人来通传去换防的北燕十三营的人回来了,正在门口请罪。
一天天的都是事,谁还敢睡,忙不迭爬起来,衣服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临近大门口,就听见有人在说话,练武的人气息深厚,声如洪钟,正好把她的话一字不落传入知州耳中。
“昨天的信我收到了,是我忘了回禀荀帅,要罚就罚我吧。”
知州简直眼前一黑,却又心头一松。
听这情状,荀将军必然是不在的。
匆匆理了理衣服,知州越众而出,看见门外的人心说果然:“谷将军您才换防回来,这风尘仆仆的,怎么不去歇息?”
谷将军下马,身后跟随的将领也跟着下马,她走得越近,那股刚从战场下来的硝烟气息越浓。
饶是知州,闻到那股血腥味也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也蛮散部的血。
谷将军:“将军昨天早上接到斥候来报,有一队也蛮散部从小路潜入村里,潜伏好几天准备烧杀抢掠,刚好离这不远,就带着我们顺手揪出来杀了,没曾想因此怠慢了监军。”
“错在我身上,不在将军,我拿了信没有回禀将军,特来负荆请罪。”
知州:“……”
这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到底是负荆请罪还是负刀要命?
知州知道这谷将军是个犟种,早些年是荀帅从土匪窝里捞出来的,谁的话都不听,只听将军的,性子还烈。
一边疯狂给身后随从使眼色,一边上前拦人道:“谷将军这就言重了……”
不等他说完,直接被一把推开,文官哪有武将力气大,要不是身后有仆从接着他该一屁股坐地上。
“老爷。”
知州甩开仆从的手:“别老爷了,还不快去把荀帅请来?”
仆从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连滚带爬地去了。
成功入门的谷将军没有知州想的冲动,她假意被知州府仆从带歪,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奚从霜住的院子附近。
谷将军站住不动了,拎小鸡似的扯着仆从衣领把他给扯了过来:“怎么一股药味,这是哪?你糊弄我?”
仆从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就腿抖,哆哆嗦嗦道:“这、这是奚军师的院子。”
谷将军:“奚军师?没听过,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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