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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实况幻日12（第2页）

活灵活现地“扮作真阳”

，两个太阳无有二别，那道影子也丝毫不见半分平常那副笨拙懵懂的模样，此时此刻，“它”

就是“景元”

本人。

而景元对此毫无波澜，他默许了影子成为“他”

。

——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它”

。

一片阴影从神策府外的夜幕蔓延而来，笼罩在策士长的心头，这种后知后觉的、过于撕裂的反差让她心底陡然生出了一丝畏惧。

青镞想起小时候曾阅读过的那些可怕的古国诡事，终于意识到为何她的不适和不安如此熟悉——它们来自秩序被击溃时露出的空洞，像是一场坠落带来的失重。

原本习以为常的突然被掀开，她措不及防地直面了那背后不可思也不可议的混沌。

景元说，“它”

没有恶意。

他们都没有恶意，这其实是一场迫不得已的意外。

她知道，大家都知道，但……但人们是无法不为他们不能理解的事物所惊骇的，这是本能。

两个景元……两位神策将军。

青镞几乎能听见案桌下方涌动着的惊慌：另一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它”

为什么会出现？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真正的景元放任了这场“镜像”

？

……还有那个可怖的、无人愿意讨论和深思的疑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将军？

更令旁观者毛骨悚然的是，两位将军轻声交谈时，往往前一位刚说出半句询问，后一位便当即接上回复，流畅得恰如一个人的自问自答，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默契，反叫人不得不怀疑——怀疑他们是否共用着同一副大脑，以同一种心智运转。

他们也并非全然侔拟彼此。

永海在繁忙中抽出歇一口气的空档，抬头瞥过高台之上那两个身影，他看见右边那位忽然摊手提出了什么，并歪了歪头，左边那位将手抵在下颚思考，点了点头，而后他们同时放下手、张开嘴，一齐进入下一个议题。

那微小的差别就像迸溅的电蛇一样飞快地滑走了，那两个人重又回归了那严丝合缝的相嵌之中。

滴的一声，上一份议题的结论被策士长发送至主簿，永海吸了口气，再次投身进工作。

而青镞还没来得及缓缓神，就要紧跟上两位将军的下一场谈话。

但景元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精简、省略，很快那些简短的词句也开始被愈发同步的思考所吞没。

沉默的次数不断增多，缄言的时间也逐渐拉长，接着，眼神和表情代替了话语，再然后，它们也消失了，仅剩下亘古般的从容不迫。

或许那里始终只站着一个灵魂，青镞想道，它不得已才操纵起两具躯壳罢了。

“将军，云骑军已经全部就位。”

她深呼吸，按捺住声音里的颤抖，平静——或者说故作平静地向那两具为神策智光所驾驭的躯壳低头报告。

“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两位将军的注意力终于从彼此身上收回，重新来到了这个压抑的夜晚。

火焰交融的两只火把被重新分开，二者带来的光和热也变成了两份，齐齐烧向了分离它们的人。

“按原计划行动。”

一个将军回答。

“注意侧翼的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