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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冲刷后的秦岭山脉泛着铁青色的冷光,张骁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仰头望向地宫穹顶。
十米高的青铜巨树盘根错节地刺入岩壁,枝杈间泛着幽绿的荧光,像是无数只蛰伏的鬼眼。
陈青梧的登山镐卡在一条青铜根须间,她借力荡上半空,腰间的探照灯扫过树顶——一团拳头大小的玉匣正悬在最高处的枝头,绿光如呼吸般明灭。
“不对劲。”
张骁突然按住胸口,青铜树纹路间渗出的寒气让他脊背发麻。
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检测到伽马射线暴,建议佩戴防辐射面罩。”
陈青梧反手抛来一只青铜面具,镂空的饕餮纹路覆在脸上时,冰得人一激灵。
“西周祭祀用的铅衬面具,”
她指尖划过面具内侧的云雷纹,“铅能防辐射……三千年前的人怎么会懂这些?”
攀爬比想象中凶险。
青铜枝干覆着层滑腻的苔藓,张骁刚踩上一截横枝,树身突然震颤起来。
陈青梧甩出登山绳缠住他的腰,自己却被震得险些坠落。
下方传来村民老赵的惊呼:“树顶那光!
我爷说过,这是阴兵借道的引魂灯!”
越接近玉匣,绿光越刺目。
张骁眯眼看去,玉匣表面浮凸着星宿图案,中央嵌着一枚棱形水晶,折射出的光斑竟在地宫岩壁上拼出半幅《穆天子传》的竹简残影——“穆王驾八骏,登昆仑,会西王母于瑶池”
。
陈青梧的指尖甫触到玉匣边缘,树顶骤然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整棵青铜树如同活物般收缩枝干,将两人困在螺旋状的空隙里。
“别动!”
陈青梧突然按住张骁的手。
她袖中滑出一柄刻满洛书的青铜尺,尺端指向玉匣下方某处枝杈——那里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凿痕。
“有人比我们早来一步,却没能带走玉匣。”
她压低声音,“看凿痕角度,是被青铜枝自动修复时震落的工具。”
系统光幕在此时弹开,三维扫描图显示玉匣底部延伸出无数发丝细的青铜脉,直扎入树心。
“辐射源在匣内,”
陈青梧的呼吸喷在面具内侧凝成白霜,“得用《周礼》记载的‘双手奉天’姿势开启,否则……”
话音未落,暗处猛地射来一支弩箭!
张骁旋身挥刀格挡,箭镞擦过青铜枝迸出火星。
三个黑影从东南角岩缝中钻出,为首的刀疤脸晃着洛阳铲冷笑:“多谢二位趟雷。”
陈青梧突然抬脚狠踹树干,整段螺旋枝干如蛇般绞紧,将盗墓贼卡死在缝隙中。
“现在信了?”
她冲张骁挑眉,十指交叠成祭祀手势托住玉匣。
青铜树应声嗡鸣,匣盖缓缓滑开,荧光如瀑倾泻——匣中赫然躺着一枚陨铁打造的六棱柱,表面蚀刻的星图与《拾遗记》中“贯月槎”
的航线完全重合。
“不是玉匣……”
张骁的刀尖挑起柱体底部的铭文,“周穆王铸此‘天枢’,以镇荧惑守心之劫。”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玉匣辐射值飙升,陈青梧猛地将他扑倒。
一道绿光擦着发梢掠过,将后方岩壁熔出碗口大的深坑。
树根处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青铜枝开始疯狂生长。
陈青梧拽着张骁跃向最近的横杈,身后盗墓贼的惨叫混着骨骼碎裂声炸开。
“抓紧!”
她将天枢柱按进树干凹槽,整棵青铜树骤然停止躁动,树心空洞中缓缓升起一道青铜阶梯,直通地宫深处。
荧光渐暗时,张骁瞥见玉匣内侧闪过一行小篆——【乘槎者,备三宝,缺一则陨于星瘴】。
陈青梧的指尖抚过那些字迹,突然轻笑:“虎符、血灵芝、未央宫镜……看来有人三千年前就给我们留了作业。”
岩缝渗下的水珠砸在青铜枝上,叮咚声里混进一声几不可闻的电子音。
系统光幕闪过血红提示:【检测到基因锁激活——姬姓血脉匹配度71%】。
张骁低头看向掌心被枝杈划破的伤口,鲜血正顺着青铜纹路渗入树心,泛起幽蓝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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