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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车同时到达,傅承焰一打开车门,就冲进了大雨里。
拉开琴行玻璃门,满身风雨的傅承焰跑向唯一一间亮着灯的琴房。
木质房门被猛地推开,之前那个温柔克制的漂亮青年,此刻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落在地的蝴蝶,脆弱,易碎。
傅承焰几步冲过去,为免雨水滴落到江一眠身上,他快速脱掉身上湿了的外套,将江一眠的身体打开,平卧,然后大喝一声,“严佚!”
严佚虽说也是立马从救护车上下来跟着迈进了雨里,但他速度追不上傅承焰,所以慢了点。
好在傅承焰喊他时,他已经提着药箱领着其他急救人员冲了进来。
做了快速的基本检查后,确认休克。
傅承焰虽然担心至极,但还是放手将江一眠交给专业的医护人员。
严佚和急救人员快速将人放上急救床,送进救护车。
车上傅承焰一直紧紧握着江一眠冰凉的手帮忙暖着,他真的很希望江一眠能像上次那样拉住他叫他别走,起码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能让江一眠减轻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看着江一眠紧拧的眉心,傅承焰的胸口闷得越来越疼。
好在路上虽然拥堵,但有交警帮忙疏通车道,很快就到达了傅氏私人医院。
*
天色黑尽,大雨还在继续,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夜里气温陡然下降得厉害,即使在恒温恒湿的豪华病房内,傅承焰都难免有些担心江一眠受凉。
他从陪护椅上起身,不放心地开始替江一眠掖被子,从脖颈,到胳膊两侧,再到腰线,臀侧,大腿两侧……
掖到双脚处时,傅承焰眸色凝了凝,微微掀开被子一角,大手轻轻捉住那截有伤疤的白皙脚腕。
傅承焰仔细看了看,伤口恢复得很好,疤痕也正在淡化。
看来他很听话,是真的在好好擦药。
傅承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握着脚腕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但为免他受凉,傅承焰只看了一会儿就将他的脚放进被子里,重新掖好。
将江一眠整个人都掖了一圈,确保不会让他在这大降温的雨天受凉后,傅承焰才坐到病床边的陪护椅上,一手继续握着他的手,一手揉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虽然此刻江一眠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有些低烧,且他一刻不醒来,傅承焰就一刻难心安。
时间流逝,夜已渐深。
听着窗外的雨声,莫名烦躁。
傅承焰看了下输液袋里的液体,还有一半。
他松开江一眠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摸出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支烟叼嘴里。
打火。
火苗即将燎到烟丝时,他猛地盖了火。
将未点燃的香烟扔进垃圾桶里。
严佚说,江一眠肠胃很虚弱,胃部被刺激后引起了剧烈的胃痉挛,加上本身感冒了发着烧,所以才会导致休克。
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能吃生冷坚硬辛辣的东西,也不能闻刺激性气味。
傅承焰呼了口气,回到病床边坐下,继续握着江一眠的手,等他醒来。
雨声猎猎,一夜无眠。
掌心握着的手终于轻微地动了动。
看着江一眠仍旧紧闭的双眼,傅承焰起身凑到他耳边低声唤他,“江管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江管家?醒醒。”
“江管家……”
一声又一声的温柔轻唤,终于穿透混沌的意识,让江一眠逐渐听清,慢慢地有了真实感。
这次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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