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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风雪将至人心未定（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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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要讲好故事，总得先理清楚线头。

"

陆九渊将话本收进书筒，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岳不群的剑，藏在君子二字里；林平之的恨，埋在辟邪二字下。

小师妹这一去...怕要掀开块血淋林的幕布。

"

窗外的风突然尖啸起来。

客栈的布帘被吹得啪啪作响，佟湘玉裹着狐裘从后堂跑出来，手里还攥着算盘："

哎哟我的天爷，这雪下得跟筛面似的！

陆先生，您这书筒可收好了，别让雪打湿了话本——哎谢姑娘要走？"

谢卓颜已经系好披风。

她望着陆九渊，目光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雪里："

我回蜀中过年，阿娘熬了二十年的醪糟，今年说什么也要我喝上第一碗。

"

"

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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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渊替她撩开门帘，风雪立刻灌进来，卷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谢姑娘记着，醪糟要温着喝，跟这江湖局似的。

"

谢卓颜跨出门槛的瞬间，突然回头。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掌心里化出水珠："

你让我查的天牢钦犯名单，明日辰时会送到同福客栈。

"

不等陆九渊回应，她已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如旗，马蹄声碎在雪地里，渐渐没了踪影。

陆九渊望着雪幕中那点黑影消失，才转身关门。

门轴转动时，他听见二楼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锦缎被扯动的声音，混着祝无双带着哭腔的"

白大哥你松手"

，和白展堂压低的"

我的小姑奶奶你听我解释"

。

他摸了摸书筒，嘴角勾起半分笑意。

风雪拍在窗纸上，模糊了二楼的动静，却模糊不了那缕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是小郭的桂花头油味。

说书人拾级而上时，靴底碾过岳灵珊留下的雪水，凉意透过袜子漫上来，倒比堂里的火盆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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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才刚热起来呢。

"

他对着虚空说了半句，后半句被楼梯转角的穿堂风卷走，散在飘雪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