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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白诗呢?”
不知谁小声问了一句。
陆九渊闭了闭眼。
原话本里,李白诗在温桦接任务那晚就跑了,可他偏要添一笔——“李白诗站在门外,手里的桂花酿洒了半坛。
她哭着喊:‘阿桦,你要是去,我就跟着你,你杀一人我递一块帕子,你杀百人我熬一锅药……’”
他睁开眼时,眼底有湿意,“可温桦没回头,他望着玄铁令上的‘杀’字,突然觉得那剑穗上的同心结,勒得他手腕生疼。”
堂内静得能听见房梁上芦花鸡的心跳。
陆九渊的手指按在旧话本的“温桦”
二字上,那里被翻得发毛的纸页,像极了温桦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系统提示又跳出来:“听众矛盾值+20,关键悬念成型。”
可他没看,他盯着台下王婶通红的眼睛,李二手背暴起的青筋,突然明白——这哪是在说温桦的故事,这是在说每个听客心里的那把剑,那把悬在情义与责任之间,迟迟落不下去的剑。
“最后,温桦抽出了霸秀剑。”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剑刃映着烛火,他望着自己的影子,突然笑了。
你们猜,他这一笑是要杀人,还是要——”
“陆公子!”
小郭的声音从后院猛地撞进来,“铁匠铺的张大叔说,您要的剑鞘打好了!”
陆九渊的话头被截断。
他望着台下骤然惊醒的众人,望着王婶慌忙去捡帕子,李二弯腰收拾茶盏,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低头收拾案上的话本,手指触到那页被茶水洇湿的纸——上面原写着“温桦弑友成魔”
,可现在,墨迹被晕开了,像团化不开的雾。
“明日接着说。”
他敲了敲醒木,声音比往日轻了些,“温桦这一剑,究竟是刺向世子,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台那坛没喝完的桂花酿,“还是刺向自己。”
堂下有人轻声叹气,有人小声议论。
陆九渊收拾好东西往后台走,路过白展堂时,听见他小声嘀咕:“这温小侠,怕要断胳膊断腿才能过这关吧?”
他脚步微顿,手按在后台那把新剑鞘上——剑鞘内侧,他让张大叔刻了行小字:“剑可折,心不可碎。”
窗外的风卷着杏花瓣吹进来,落在他的肩头。
陆九渊望着暮色里渐次亮起的灯火,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天下第一”
的线索。
可此刻他心里最清楚——真正的江湖,从来不是谁的剑最快,而是当那把剑悬在情义与责任之间时,你敢不敢,把剑刃转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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