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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1章 东京审判（第2页）

然后他转过身，对石云天说：“云天，纪家以后在德清，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

纪恒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能想到的所有“可以帮上忙的联络点”

，他把纸条塞进石云天手里，说了一句：“云天哥，我走了。”

石云天收下纸条，点了点头。

院子空了。

人走了，热闹散了，只剩下秋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打转。

石云天坐在门槛上，拄着竹竿，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孙书燕从灶房里走出来，端着一碗药放在他手边，然后蹲在他旁边，什么也没说。

石云天端起碗喝了一口，药很苦，但他没有皱眉。

“人都走了。”

他说。

孙书燕嗯了一声。

孙书燕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几天后，石云天和石怀远去了爹石星亮的坟前。

坟在村后的山坡上，不大，坟头上长满了枯草。

石怀远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拔草，拔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石云天拄着竹竿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矮矮的坟头，想起很多年前，爹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的样子，想起爹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的样子，想起爹说“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的样子。

“哥，”

石云天开口，“娘的坟，在南方。”

石怀远拔草的手停了一下。

马秀荣牺牲在南方，葬在太湖边上的一个小山坡上，那是1942年的事。

“迁坟的事，我想过了。”

石云天蹲下来，声音很平，“把娘接回来，跟爹合葬，如果迁不了，就在这儿立个衣冠冢，也算是一家团圆。”

石怀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兄弟二人蹲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动坟头的枯草，也吹动石云天胸前的赤诚带，红布条在风里轻轻飘着。

生活慢慢平静下来了。

石云天开始养伤。

医生说得养半年到十个月，脚筋虽然接上了，但辅助筋膜的损伤太重，以后走路可能没问题，但跑和跳会受影响。

轻功彻底废了，不仅仅是脚筋的问题，脚踝外侧的辅助筋膜在那一枪之后彻底失去了弹性，再也无法支撑腾空时的爆发力。

石云天没有说什么。

他每天按时吃药，按时换药，按时做简单的康复训练。

孙书燕负责给他换药。

她每天早上把纱布和药水准备好，蹲在他面前，小心地拆开旧绷带，清洗伤口，涂上新药，再缠上干净的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石云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手指上因为长期接触药水而有些发红的皮肤，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疼吗？”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