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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的变化不是骤然的,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缓慢渗透。
第一天只是觉得比平时热了一点,第二天觉得怎么还没凉下来,第三天大家开始习惯了——习惯了就不再惊讶,不再警惕,只是把这种不正常当作“最近天气真怪”
来接受。
但地下冒出来的火苗越来越多了。
莱尔是第一个遇到的人。
那天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碰到类似的情况。
有时候是走着走着脚底下突然烫一下,鞋底多出一个芝麻大的焦痕;有时候是靠着墙休息的时候,后腰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墙上多了一小片灰黑的烧痕。
最离谱的一次是他蹲在井边洗手的时候,井沿的石头缝里忽然窜出一丝火星,刚好燎到他手背上的汗毛,他吓了一跳,往后一蹦,差点摔进井里。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莱尔对着井口喊了一声,井里传来嗡嗡的回声,没人回答。
奈亚也碰到了。
她在集市上买干粮,低头挑拣的时候,摊位前面的地面突然冒出一小股烟雾,像谁在地上弹了一根火柴。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蹲下来拍了拍地面,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地怎么还会冒烟?”
娜蒂遇到的更奇怪。
她在院子里整理采集的土样时,无花果树根部的地缝里忽然透出一丝橙红色的光。
光很暗,在白天几乎看不到,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道裂缝,刚好捕捉到了那一闪。
她蹲下来,用玻璃瓶对着裂缝口收集了半天的空气样本,回去用魔法仪器一测——空气里的含硫量是正常值的五倍。
“地底下有东西在烧。”
娜蒂说,“可能是煤,可能是别的什么矿物质,但这种含硫量,不像是自然燃烧。”
赵辰没有直接碰到火苗。
但他的掌心的纹路在升温。
不是那种烫得受不了的热,是那种持续的、稳定的、像有人在用体温捂着它的热。
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纹路比前一天的颜色深一点点。
他每天都看,每天都记,现在已经积累了一小段变化的数据,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最让人不解的是,卡塔尼斯是一座会移动的城市。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移动,是防御逻辑意义上的“不可锁定”
。
卡塔尼斯的结界不只是防护罩,更是一套干扰系统。
敌人如果试图从外部锁定这座城市的能量坐标,会得到成千上万个虚假的反馈,像在满天繁星中找一颗特定的星。
这是它几百年来从未被攻破的原因——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儿”
。
艾菲鲁尔曾经解释过这个原理:“卡塔尼斯不是固定在某一个点上的。
它的地脉能量是流动的、不断变化的,整座城市的灵枢频率每时每刻都在漂移。
你上一秒锁定的位置,下一秒就变了。
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想精准打击这里,都很难做到。”
正因如此,众人虽然觉得这些小火苗很诡异,却并没有直接把它们和隙界的进攻联系在一起。
一个连锁都锁不定的城市,敌人怎么可能精准地在地面上点火?这更像是地脉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在“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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