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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坐下了。

那样杵着走路，衣料不断的摩擦，要是不小心就泄了可怎么收场啊。

梁昀后怕着：还好还好。

妓院就是干这种事的地方，我要冷静，不能被别人看出来我什么都不懂。

梁昀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看看歌舞冷静冷静。

却也没想到这些歌舞那么有效。

少年人眼神好得很，从二楼看台往下望，那些把胭脂成吨往脸上抹的舞女，他看得一清二楚。

实在是丑得难以形容，让梁昀一下就软了。

此时梁昀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花魁还是这等俗物，我就把这妓院给拆了！

梁昀气呼呼的，一口又一口的喝茶。

天还没黑，人已经开始多了。

梁昀等得不耐烦，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勇气去做那些春宫里的事情，长那么大，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怎么提枪上阵啊。

梁昀怂了，而且很怂，且认为，这样的庸脂俗粉也配不上自己。

于是准备走人。

结果视线一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季予晟。

他也要竞投花魁吗？

梁昀的脚挪不动道了。

眼神黏在季予晟身上就移不开了。

季予晟一身月白衣袍，一个青玉发冠，一副金边的细框眼镜——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戴眼镜了。

他嘴边似有若无的带着笑，举手投足皆是风雅，真真是芝兰玉树的好模样。

在这一屋子妖魔鬼怪的地方，他简直就是夏日里突如袭来的一阵凉爽清风。

第六章

梁昀留了下来，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季予晟比两年前在黎老夫子门前那一面，还要高许多，也要俊俏了许多。

已经很有世家公子的模样了，想必也是不少姑娘家的春闺梦里人。

梁昀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不管是意外两年不见他变得那么儒雅，还是看他也准备和那些嫖客一样准备在这里寻欢，都让梁小少爷觉得微妙。

梁昀自作多情的想：瞧着那么干净的人，怎么可以来这样污秽的地方呢。

完全忘记自己也过来了。

梁昀这么一溜神，时间就过得飞快，回过神来时，一楼的舞女都已经撤了，几个大汉在打鼓，嘭嘭嘭的吵得要死。

妈妈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浑身上下都是亮片，晃得人眼瞎。

“感谢各位公子们今夜光临我们春山客，今夜是我们的花魁娘子的媚娘的洞房花烛夜，待会媚娘会给各位表演才艺，之后看官们可以竞相出价……”

梁昀眼睛被晃得受不了，视线一抬，竟是和对面看台的季予晟对上了视线。

梁昀控制不住的开始心跳加速。

他认出自己了？

梁昀有一种被家长抓包的心虚，举起茶杯，隔空以茶代酒敬了季予晟一杯。

季予晟微微勾了嘴角，回敬了。

梁昀突然就心情很好，没来由的。

楼下的表演一波又一波，看官们看得激动，一声又一声的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梁昀却丢了神，一直在回味刚刚季予晟冲自己的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