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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让我们回到故事的最开头。

回到那个满街灯火的热闹街头，那个精致奢华的双层画舫上。

季予晟为什么会跳江？

因为梁昀把他的白玉禁步扔到了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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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晟醒了，头很晕，恍惚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是在妓院。

啊，妓院。

季予晟苦笑了几声，想到了昨夜梁昀也是在妓院过夜，心里便酸涩得不行，然后他发现——他现在一丝不挂。

大红喜被上白浊斑斑，混乱又淫秽。

可季予晟想不起来了，他唯一记得的，是他让妈妈把媚娘带去给梁昀，然后要了好几壶酒。

他一直喝，一直喝，却怎么也浇不灭心火，绝望又难过。

梁昀才从学院回来，他昨夜肯定是第一次碰姑娘吧。

季予晟嫉妒得发疯，走之前把所有红绸花烛都给撕碎，把那张大红喜被用剪刀剪碎，似乎这样，就可以抹掉梁昀与媚娘昨夜共赴巫山的事实一般。

季予晟失魂落魄的走了，既没去问昨夜是谁趁他喝醉爬上了他的床，也不去问梁昀和媚娘的花烛夜过得如何，梁昀走了没走。

季予晟刚从季家搬了出来，小别院冷清又孤寂。

季予晟后悔了，他不应该听到梁昀的名字，就抛下手里的一切，然后急匆匆的去妓院。

要是没去，他就不会知道梁昀喜欢那个花魁，他就可以认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昀只是好奇而已，他没有要了任何一个女人。

而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妓院的小跑堂过来敲门的时候，季予晟刚想出去买酒。

“季少爷？”

小跑堂没想过季予晟还能会有这般不规整的时候，他一贯都是儒雅又大方。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那个被“折腾”

得凌乱的房间，胡乱猜测，大概是昨夜伺候季少爷的人太过生猛了些，把人吓着了。

季予晟认出他是妓院的，应了一声，等他回话。

“我们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捡到了这块玉，桃花儿说好像是梁少爷的，但是……”

小跑堂有些八卦的小声嘀咕道：“听说小少爷回去被梁老爷打了一顿，害了病，我们是不敢过去找晦气，就拿到您这来了。”

梁昀的？

季予晟颓丧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他愣愣的把白玉禁步接过。

然后宝贝的藏在了怀里。

不需要酒了。

只有一点点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足够让自己得到熨帖。

季予晟擅自的占有的了他，然后一直一直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