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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微芒窥径,暗涌来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沈知微安分地待在静芜院里,每日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小屋和巴掌大的院落。
那两名侍女,沉稳的名叫碧竹,活泼些的叫阿月,负责给她送饭食和必要的用品,态度依旧恭敬而疏离,除了必要的问答,并不多言。
沈知微也不急,她像是真正认命了一般,每日里最多的举动,便是侍弄那盆兰草,细心浇水,擦拭叶片,偶尔对着它出神。
她在观察,也在等待。
通过送餐的次数、饭菜的样式口味、以及碧竹和阿月偶尔流露的细微表情和只言片语,她默默收集着信息。
饭菜不算精致,但分量足够,营养均衡,并未因她身份尴尬而刻意苛待。
这似乎印证了萧玦行事冷酷却并不屑于在饮食上折辱人的风格。
阿月年纪小,藏不住话,有时送饭来,见沈知微安静不语,模样楚楚,会忍不住透漏一两句无关紧要的。
比如府里哪位侍卫大哥今日练武又赢了,比如厨房的张妈做的点心最好吃。
从这些碎片中,沈知微大致拼凑出:质子府人员简单,规矩极严,下人们各司其职,极少串岗闲聊,对主子萧玦敬畏有加,但谈及他时,并无多少恐惧怨怼之色,反而有种奇怪的……认同感?
这让她对萧玦的驭下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而那个“陈嬷嬷”
,她再未听人提起,那盆兰草也无人再来照料,仿佛那日阿月失口提及只是一个幻觉。
沈知微并不主动打听,只是每日照料兰草更加用心。
第三日下午,她正低头修剪一片略微发黄的叶尖,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不同的脚步声,沉稳而略显老迈。
沈知微心中一动,并未立刻抬头,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触感和周围的声响上。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深灰色素净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嬷嬷站在门口。
她面容严肃,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沈知微和那盆兰草上。
碧竹和阿月立刻躬身行礼:“陈嬷嬷。”
沈知微这才放下小剪,缓缓站起身,对着来人微微颔首,姿态谦逊却不卑微:“这位嬷嬷是?”
陈嬷嬷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盆被她照料得愈发青翠的兰草,严肃的表情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老姓陈。”
她的声音和她的面容一样,带着历经风霜的沉肃,“这盆‘绿云’,你照料得不错。”
沈知微心中微震,绿云?这并非普通兰草,而是品种名贵的建兰。
她前世在侯府见过一次,苏月瑶得了一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原来是陈嬷嬷,”
沈知微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些许不安,“我只是见它无人看管,怕糟蹋了好东西,便顺手照料一二,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嬷嬷勿怪。”
陈嬷嬷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却稳定的手,轻轻抚过兰草挺拔的叶片:“它喜欢通风,畏强光,你放在窗台,倒是正好。”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姑娘懂兰?”
“略知一二,”
沈知微垂下眼睫,“幼时在乡野,邻家有位老秀才喜爱侍弄花草,跟着认得几种。”
她将缘由推给模糊的过去,既解释了知识的来源,又暗示了并不高贵的出身。
第5章微芒窥径,暗涌来
陈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这盆草,日后便麻烦姑娘多费心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托付,但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仿佛这草是她的,但她并不想亲自照料,如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嬷嬷放心。”
沈知微轻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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