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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第1页）

一整天我都在担心如何过了父亲这一关，我犯下如此大错就算是刚从卫生所回来也少不了会有责罚。

可没想到父亲从卫生所回来后，只是简单的对我说了几句不重不轻的话，让我好自为之便再没多话了。

虽然父亲平日里和哥哥一样话少，但这次的感觉让我很奇怪，他并不是因为失望透顶而不想与我多说，更像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事情太累了，不愿意搭理我，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比我擅自闯入巫山还让他烦恼，这不就是他的底线了吗？还有他当时对我说话的那种眼神，让我感到，到底是我还是这件事情在他看来不是那么重要，甚至有些不值一提。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一头雾水的感觉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打我一顿。

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情以后哥哥变得对我热情了不少，对我说的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句，两兄弟看上去多了几分和谐，这倒让我开心了许多，暂时忘却了对父亲的烦恼。

这些天的生活不紧不慢，干活累了就在田里这么一趟，黎明温暖的阳光仿佛到夜晚才舍得散去，闻着草香味儿身体感到一阵的舒爽，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

整天都觉得很悠闲。

“差不多了，明天你可以不用下地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哥哥张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到了我身边。

我还在享受阳光，急忙坐了起来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没什么，都做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剩下的那一点儿了。”

说完我笑了笑。

张磊拔起一根野草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不紧不慢的说：“快开学了，你有什么打算？”

“啊......打算吗？我就好好学习吧，争取这学期考好一点儿，争取以后到外面去”

我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这学期是最后的一学期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学期，对自己来说这学期的成绩就决定着自己以后的命运，如果考的好就能拿到村里的奖学金出去继续读书，没考上的话就只能在村里学门技术度过后半身。

想一想也真是讽刺，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这村里好像谁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哦，我记得你原来讲过。”

哥哥想起了我寂在某一次的饭桌上与大家说过这个打算。

那时母亲的身体也还健康。

“那你的打算呢，不会真的就在村里呆着，不出去看看吗？”

本想加上哥哥这个字词，可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下去。

“要出去，很快了，我报名参军挺久了，可能你开学不久我就走了。”

张磊说的很果断，没有过多的思考。

他觉得现在讲这些事情就是最好的时机了，趁着两兄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已经决定了吗......为什么总是每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才告诉我？”

把头转了回来望向远方，我的语气没有质问哥哥，却是在深深的埋怨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我们兄弟两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的，我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们......”

张磊手足无措，手里的野草也顺着散落的双手掉了下去。

他知道两兄弟的交谈不应该是这样子的，聊天的方式也不应该是这样子。

我显得有些激动，仿佛嗅到了事情的重点“我记得！

我记得那天深夜！

你惊慌失措的回到家，什么也没说，我和父亲一直在等你”

我对这件事情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哥哥匆匆的出去后，直到半夜才回来，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去干什么了，而父亲和自己就在门口坐着一言不发等了半个晚上。

“等我到深夜？我......“张磊记起来了，就是那天以后，发生那件事以后，自己就变了，变得孤独、懦弱。

这些年来原来一直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掩埋了第我的感情。

一直都是自己的错。

张磊比任何一次都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寂，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将那夜的事情说出来，就连父亲自己也什么都没说。

杀人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哪怕是家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