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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孩（第2页）

，不知道该不该用“画”

来形容，乱七八糟的线条，结块的色彩怎么看都不像是画，但那又实实在在的是画。

苏渝白一只手扶着楼梯，缓慢的往上移动，视线随着墙上的画缓缓往上移动。

他不想去回忆的，可是当真正进入到福利院的时候，模糊画面开始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了。

场景如倍速过的电影一样，开始在他脑袋里循环播放，一个又一个的人物出现，然后快速消失，只留下他在原地……

“小白，快来吃饭。”

“无论生死，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哥哥帮你好吗？”

“滚啊，站在这里干什么，要死死一边去好吧。”

“我们都是没人要的孩子，那我们就是家人了，家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要死别死在我面前行不行？”

“哥哥爱你……”

他忍受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平静的从那一幅幅画面上移动，都是很简单的画面，几个小人摘苹果，小鸡啄食，湖面上的天鹅……

他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首到楼梯拐角处的一幅画出现在眼前，很小的一张纸，只占到了统一尺寸的画框的一半，而且放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以至于柏清渊没有看得太清，大概是两个小孩坐在一起，旁边用五颜六色的彩笔勾勒着什么物品，笔触太过稚嫩，他也看不太懂。

“哥哥。”

苏渝白声音太轻，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荡。

轻微的吞咽声从侧边传来，只不过苏渝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察觉，柏清渊虽然知道苏渝白叫的不是他，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秒，他的心跳属实是快了的。

“哥哥？”

柏清渊在心里慢慢的咀嚼这两个字，据他所知，苏渝白并无手足，来的哪门子哥哥？

柏清渊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他，想要透过他的面孔去看他内心的灵魂，想要看他到底在在难过什么。

柏清渊和他的距离很近，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又苍白了几分，连着他脸上不太明显的泪痣也变得鲜艳起来，含着泪水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只是瞬息功夫，苏渝白就蹲在了地面上，柏清渊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环住他的肩膀以免他倒下，他没有问苏渝白怎么了，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的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何必要问呢，问了也不一定会说实话，自己查不就好了。

“没事，我就是……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苏渝白颤抖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没关系，我叫人送点东西。”

柏清渊比他高不了多少，大概十厘米左右，但是这个角度，如果有人从楼梯走上来，是完全看不到苏渝白的，他被实实在在的笼罩住了。

蝴蝶停留在色彩分明的相框上，却带走不了画面的一丝颜色，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褪色，却不会在转瞬间就消失。

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就停留在这一瞬间，有人上来说了什么，也有人下去，但是柏清渊的手一刻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良久，苏渝白抬起头，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到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就释然了，心中积压了良久的石块突然间碎成了粉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