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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在山崖上,被步星河一句“行云流水,止于高山”
钓的晕头转向,俞棠确实差点沉溺于剑道魁首的温柔乡。
可很快她就发现,所谓的温柔只是错觉——事实证明,步星河比玄柬长老严格得多,简直就是换了个马甲的“玄柬plus”
。
她在步星河这里待了三天,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山上奔跑,山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步星河教了她一套自创的轻功《行云流水》,每晚都会亲自抽查进度。
三天下来,俞棠已经能在两块相隔极远的岩石之间连点五次而不落地,甚至在回山的途中能借着风势一气掠过数丈。
当然,这些都是被逼出来的。
第三天傍晚,她腿软得差点在崖顶瘫下去,但想到步星河还在后面看着,她硬是撑着做出一副“轻松得很”
的样子。
不过就算如此,她依旧觉得这几天算得上是“好日子”
——起码是个人课,起码步星河的严格是温柔而节奏分明的,起码每天跑完步还能听到她那句平静的“不错”
。
而这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步星河因事下山几日,接下来的授课由墨钰长老接手。
墨钰长老的课相对来说其实很“自由”
——但那是从旁观者的角度。
对亲身经历的人来说,这种自由意味着要么练梅花桩,要么切磋论剑。
换句话说,每天都是一场换着花样的群架要打。
梅花桩的难度说起来简单,实际门路却不少。
它考验的不仅是轻功身法,更是心态与节奏——每位弟子都必须沿着墨钰长老亲手标注的固定路线前行,桩与桩之间编号清晰,顺序绝对不能乱。
不能越桩走捷径,一旦踩错,就得退回上一个节点重来;若直接落水,则视为当场淘汰,连重新上桩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回合,每个弟子单独走桩,墨钰长老负手站在场边,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悠哉地摇着扇子。
俞棠眼神在那一排梅花桩上扫过,心底已经有了判断:只要不是什么变态的规则,五分钟走完完全没问题。
事实也印证了她的预测。
虽然桩子表面覆着浅浅青苔,几名炼气一二层的新生弟子一开始就脚步不稳滑了下去,但大部分人只要稳住心态,都能走得不算慢。
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墨钰长老就嫌这种训练强度不够,手一挥,立即给规则新增了难度:“两个人一组,并行走。”
接着又像逐步加火的厨子,一句句丢下新规则:“第三轮,三人同行。”
“最后一轮,每组五人,同时上桩。”
桩间距本就不宽,如今五个人并排走在同一条固定线路上,还得保持节奏一致——有人快,有人慢,前后难免挤作一团,场面瞬间从安静的排练变成了乱糟糟的赶集市场。
俞棠站在桩上,看着前方乌泱泱的弟子们挤得像一条堵死的长龙,终于有点破防了。
神经病啊?这长老搁现代是不是那种爱看广播体操的校长,最喜欢让学生给他表演?
俞棠的轻功水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凭借着步星河教的身法和自己的经验体悟,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从人群中窜到了前排。
可问题是后面的几组追不上就开始互相放冷剑,生怕别人先走一步。
身后“咻”
的几道剑气划过,她脚下的桩瞬间被削掉了半边,木屑溅起,桩面“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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